门再次被打开，聂司卓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事情果然如慕时卿预料的那样，新区领导对调整后的方案十分满意。

开车回酒店的路上，聂司卓坐在副驾驶，那高兴劲儿怎么都憋不住，翘起的嘴角刚压下去，又翘了起来，还通过后视镜不时看一眼慕时卿。

慕时卿当做没看见，转头看着窗外。

苏杭他经常来，可却从没觉得外面如画的风景如此扰人心神。

电话这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是陆斯年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陆斯年温和的声音，“你在苏杭？”

慕时卿：“是。”

“我也在苏杭。”陆斯年说，“听说项目出了些问题。”

“是有些。”慕时卿回答。

现在新方案还没有正式通过审批，他不打算向外透露。

“今晚有个商业论坛会，你会来吗？到时候我们聊聊？”陆斯年说，“看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慕时卿是收到了邀请，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一想到刚才冲动下答应的“派单”，他就“近乡情怯”似地犹豫了。

“好。”他答应了，“今晚见。”

聂司卓在前面竖着耳朵偷听，听到时间，转头看了过来，“今晚要出去吗？”

“嗯，有个论坛会，去参加一下。”慕时卿说。

“怎么之前没说有这个安排。”聂司卓狐疑地眯起眼睛，像只警惕的狼崽子。

“没告诉你而已。”慕时卿说。

聂司卓仍心存怀疑，但也没办法，闷闷地转了回去，“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慕时卿明白张弛有度的重要性，同意了。

晚上，两人一起前往论坛会，不出意外地，康成安被留在了酒店。

康成安乐得清闲，自从当了慕时卿助理后，他就没这么放松过，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聂司卓是来镀金的，总有一天会离开，也就更没有顾虑了。

根据论坛会的着装要求，聂司卓换了一套正式的西装，板正的西装更凸显了他的肩宽腰窄腿长，站在气质和模样都出众的慕时卿身边，就是锦上添花一般的存在。

两人往那一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同时也吸引了陆斯年的目光。

陆斯年压着眉心走进，见到慕时卿看过来后，立刻换上笑脸：“时卿，来了？”

慕时卿点点头。

聂司卓脸上的笑容则瞬间消失。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儿？

“坐那边吧。”陆斯年说，“那边安静点，我知道你不喜欢在这种场合有太多应酬。”

他表现得自己很了解慕时卿。

聂司卓咬肌抽动，在陆斯年看过来时，瞪了对方一眼。

“好。”慕时卿表示同意。

陆斯年冲聂司卓扬了扬眉梢。

聂司卓气死了，当场就想给这绿茶一脚。

趁陆斯年不注意，他低头问慕时卿：“你知道他也在？”

慕时卿来论坛是有些逃避的心里，但完全没有拿陆斯年当挡箭牌的意思，也没注意到新旧两任助理在暗中较劲，大方承认道：“知道。”

聂司卓要炸了，捏着拳头忍了很久。

今晚回去，他得加倍讨回来。

陆斯年很快就聊到了项目的事，他其实是期待慕时卿再提让他接管项目的事，只要慕时卿提，他这次就一定会答应，但慕时卿却只字未提，还安慰他说，已经有头绪了。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他不甘心，佯装担忧地又问了一遍。

“嗯。”慕时卿很肯定地点头。

聂司卓昂了昂下巴，那神气活现的模样就差把“我是大功臣哦”写在脸上。

陆斯年坐在对面看到了。

慕时卿见陆斯年神色低沉，笑道：“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的坚持和勇于改变，让我意识到自己也应该作出调整，去寻求变量。”

陆斯年：……，不是！

他确实想让慕时卿发生改变，但不是这样的改变啊。

怎么感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穿上嫁衣的聂司卓这时还很扎心地冲他笑了一下。

陆斯年：……，笑屁笑啊，绿茶狗！

论坛会还没结束，慕时卿就起身告辞，因为他看陆斯年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酒店，慕时卿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客房，开门后说了句：“晚安。”

“呵~”聂司卓气笑了，刚才听陆斯年的语气，慕时卿去论坛会，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去见陆斯年，另外一半嘛，他猜是慕时卿反悔“派单”的事了。

想赖账？没这么容易。

他一只手揽过慕时卿的肩膀，一只手握着慕时卿抓着门把手的手，推门进了屋。

“砰！”门被大力合上。

慕时卿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抵在门后。

“聂司卓，你想造反吗？”他心里有点慌，所以显得有那么一些色厉内荏。

聂司卓犬齿用力咬合，“我只是来完成‘派单’任务的，慕总该不会忘了吧？”

慕时卿见赖不掉，索性硬气起来，嗤笑道：“我是怕你忙了一天，没精力应付。”

聂司卓勾起唇角，他就喜欢慕时卿这强悍的性子，身体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怎么会？”他小腹往前顶了一下，意有所指，“我精力充沛，慕总，收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