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非,你喜欢么?”
宗政盈珠语气悠然,看热闹似的开口。
“还行。”燕明非挑了个跟宗政盈珠一样的回答。
宗政盈珠点头,请嗯一声。
“世子,郡主,侯府到了。”
阿康在马车外开口。
宗政盈珠应声,就要下车,可燕明非还是不让她下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宗政盈珠不解,面色严肃。
结果这人凑上来,温软即触即离。
宗政盈珠挑眉,十分怀疑燕明非就是为了这个。
“我是想问你,我们俩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明明是他刚亲完自己,可宗政盈珠看着他的语气和表情,倒像自己是个欺负了他的恶霸一样。
于是宗政盈珠选择拖着,不回答。
这下燕明非急了,他有些急促的说了一大串,无非就是在吐槽宗政盈珠是个亲了人不负责的负心人说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种种。
“若没记错,燕明非,先亲人的是你吧?”
宗政盈珠就这一句话,让燕明非瞬间安静了下来。
啵!
就在他垂眸失落的时候,脸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宗政盈珠亲完就下了马车。
但燕明非却摸着被亲过的脸,傻笑了半天,直到阿康掀开帘子,清风吹进来,才回过神。
“宗政盈珠呢?”
阿康疑惑:“郡主已经走了啊。”
燕明非下了马车,就见到公主府的马车已经远去。
“世子,你被郡主打了?”
阿康见他始终捂着脸,神情恍惚,有点担心。
燕明非却乐呵呵的丢下一句:“你不懂。”
然后进了侯府。
阿康这下是真的不懂了。
七月十五,早朝之上,沉寂已久的纪容湛站了出来,重新提及了二皇子纪容珩的丧仪,还有町州的赈灾事宜。
燕明非双手交叠与身前,垂首听着他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到最后,不过是想要接手纪容珩在町州的公事,压死纪容珩的死亡真相。
“那还真是让大哥失望了。”
大殿之外,一如往日温厚的声音传进来,纪容湛神色一凛,缓缓回首,就见纪容珩“死而复生”。
朝堂上顿时传出惊呼和私语,唯独高堂之上的皇帝,目光平静如水。
“纪容珩!”纪容湛咬牙切齿,他竟然还活着,万丈悬崖他竟然都没死成!
纪容湛眼睁睁看着纪容珩走进太清殿,跪在自己身旁:
“儿臣,见过父皇。”
“平身吧。”皇帝开口,让纪福为他送了一把椅子坐下:
“回来就好。”
仅仅四字,朝堂之上方才平息下去的议论声再度复起。
可皇帝却将目光投向了始终藏在队列之中的燕明非身上。
燕明非感受到,抬眼对上陛下的目光。
他明白,纪容珩的出现就意味着储位之争要被陛下摆在明面上了。
“二殿下。”
下朝之后,燕明非与纪容珩打了个照面,离的近了,才看出来纪容珩的面色稍显苍白。
但他依旧和善的笑着:“昭白,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朝堂上看见你。”
燕明非自己也没想过,但他只是笑着点点头,而后坦言:
“大家都很担心您。”
纪容珩与他并肩向外走,燕明非听见他说:
“我知道,但幸好我回来了。”
他没有丢下母亲与妹妹,没有在这场夺嫡之争里丧失性命,甚至还平安的回到了京城。
他很庆幸。
“三殿下和德妃娘娘还在等您,我就不耽误了。”
燕明非看见远处扶着德妃娘娘遥遥相望的纪兰猗,留下这一句,就朝着宫门口去了。
“还好,还好。”
纪容珩回来的消息,不过一个早朝的时间,就已经传遍京城。
宗政盈珠听后,开心的连着说了两个还好,安抚住了自己激动的心。
可平复下来之后,她却也同样意识到,以后的路,只会有更多的腥风血雨。
“郡主,殿下来了。”
宗政盈珠抬头望去,见母亲走了进来。
“阿娘,怎么来我这儿了?”
长公主抱着一个匣子,笑着牵过女儿的手,母女俩坐到小榻上。
“给你送东西。”
说着,长公主打开了自己手里的匣子,里面赫然躺着的,是一对凤钗。
“阿娘这是?”宗政盈珠不明白阿娘为什么突然送这个给自己。
长公主却笑道:
“听说你与燕家那小子打了个赌?”
两人打赌的时候也没避着人,母亲知晓这个倒是不奇怪,只是……
宗政盈珠看向这对凤钗:
“阿娘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吧?”
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笑了。
“阿娘只知道,我们盈珠长大了,有了心上人,也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