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千钧不语,她又去问千灼,依旧如此。
宗政盈珠难得发了脾气:
“说话!”
只见千灼哐的一声跪了下来,千钧也紧跟着一起,而后吞吐道:
“町州传来消息,二殿下他被刁民围堵坠落悬崖,尸骨无存……薨逝了!”
千灼接上千钧的话道:
“陛下已然下旨,为二殿下置办丧仪,七日后,以衣冠入清陵……”
脑海之中如惊雷翻涌,宗政盈珠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而后顾不得其他,直奔着母亲的兰苑去。
身后的千钧千灼赶忙放下丧服,追了上去:
“郡主!长公主进宫去了不在府里,陛下已然下旨一切都已成定数了!”
宗政盈珠步履不停,却是改变了方向提着裙子朝大门奔去,她自然听清了千钧千灼的话,却仍旧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这样不清不楚的下葬,他们就是要让二表哥的死成为定局!”
宗政盈珠一路跑出了长公主府,正要去找燕明非,结果就见他策马而来,显然也是听了消息才到。
“盈珠!上马!”
燕明非弯下腰伸出手,旋马的一瞬间,二人抓住了对方。
衣袂飘扬,宗政盈珠就这样上了马,与燕明非不谋而合:
“去皇宫!”
二人策马而去,留下千钧千灼无可奈何的只得看着二人消失在视线里。
“这怎么办?”千灼不知所措,看向千钧。
千钧叹气,只祈祷今日郡主不要因着冲动冒犯圣上,惹来灾祸。
千钧想着,转头去同千灼道:
“去请裴大人速速入宫,最好能拦下郡主和小侯爷,拦不下,周旋一二也是好的。”
千灼闻言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景阳宫
德妃看着手中的钥匙,满面愁容难以解开。
身后的嬷嬷担忧的看了一眼被锁起来的屋子,实在是忍不住开口:
“娘娘,您又何必与公主闹得如此不愉快呢。”
德妃将钥匙递给她,转过身,让自己不再去看那紧闭的房门,以免自己心软。
半晌,她沉重的开口:
“这宫中人人都趋炎附势,珩儿若真的出事了,那么必定会有人将主意打到猗儿身上,我这么做,也是实在不得已。”
珩儿的消息是一早传回京城的,她起初也信以为真,可等到回过神来就发现,这消息来的太准太精,甚至于说,太过绝对了。
或许珩儿真的遭逢不测,但,绝没到即刻发丧的地步。
陛下如此做,就像是要先人一步将事情确认下来,以免再生变故一样。
德妃叹气,她在宫中多年,虽不愿相信,却也不得不承认,帝王无情。
可她是皇帝的妃子,却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不愿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舍弃,更不愿女儿被卷入这场暗潮汹涌的风波之中。
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孩子们都活下去。
“娘娘,怀瑾郡主与燕小侯爷到宫门口了。”
德妃素来知晓这些孩子们的脾性,所以她坚信,宗政盈珠和燕明非一定会来。
“去请,直接到太清殿。”
话音落下,德妃紧紧的握住自己手里的帕子,目光坚定的朝着太清殿的方向走去。
“德妃?”宫门前的两人得知来人是谁派来后对视一眼,宗政盈珠垂眸:“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见到陛下再说。”
说罢,二人便跟着德妃的人,朝着太清殿去了。
“父皇,二弟的丧事应当由礼部的人来办,您为何到如今也未曾下旨,甚至不曾宣礼部的人来见?”
太清殿内,纪容湛立足于台下,拱手望向上方沉默不语的纪允修,再三斟酌过后,将自己的疑惑道了出来。
纪允修却是眼皮都不曾抬过一下,始终俯首案牍,执笔不停。
“父皇?”
纪容湛不死心,想要再度开口,却被进来的纪福打断。
“陛下,德妃娘娘求见。”
纪容湛回头,皱眉。
纪允修则是停下了笔,就在纪容湛以为他要见德妃的时候,他却告诉纪福:
“让德妃回去吧,珩儿丧仪上自然会见,朕还有要事要处理。”
纪福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纪容湛,应声出去了。
德妃来之前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她不愿放弃,从嬷嬷手里拿过一块金锭子,塞进了纪福的袖中:
“还请福内官帮帮忙。”
纪福没收,别的事也就罢了,可如今这可是皇子生死的大事,他是觉不敢掺和的,许是见德妃如此,纪福终究心软的透露了一句:
“娘娘,大殿下还在殿中与陛下商议二殿下的丧仪,娘娘就请回吧。”
“回什么?不如内管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