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被燕明非警告过的徐世元跟霍既白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纪兰猗失望而归。
等到了宴席上,因着是冬日,孤儿宴席放在了长公主府的芙蓉阁,阁中早就烧足了炭火,一进来就是扑面的暖意。
纪兰猗按照身份是靠着宗政盈珠最近的位置,她坐下来,打量起了宴席上的人。
“哎!盈珠,你别说,今儿来的公子们还都是长的不错的呀。”
宗政盈珠倒是没注意过,如今,仔仔细细看过去,从家世到长相,似乎都是刻意挑选过的一样。
她向母亲,母亲却故意偏过头去不看她。
“不过,裴大人怎么没来?”纪兰猗发现了问题。
宗政盈珠想起昨日,裴清寂是提前来给她道过喜的,说是生辰宴当日有公务缠身来不了。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这满座可都没有裴大人一个好看呢。”
宗政盈珠听见这话,玩笑道:
“怎么,你觉得裴大人长到你心里去了?”
纪兰猗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世界上的男人啊,就没有一个,能进到我心里去的。”
宗政盈珠奇怪:“为什么,你才十三,作何跟那被伤透了心的后宅妇人似的。”
纪兰猗笑着告诉她:
“不是没有人能进,而是本公主不乐意他们进去。”
她自幼在宫中长大,整日里,看着母亲对父皇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侍奉周到处处关心,可太累人了。
她告诉宗政盈珠:
“虽然我知道,我的亲事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但就算来日我招了驸马,也要找几个漂亮男子侍奉我,而不是我去侍奉男人。”
宗政盈珠觉得话不能说的太绝:
“那若是遇上你喜欢的,你还会这么想吗?”
可她没想到的是,纪兰猗却在这个问题上难得通透:
“喜欢又不会长久,就算你喜欢练武,也不是日日都在打啊。”
宗政盈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道一句:
“那便希望如你所愿吧。”
鼓声起,舞娘们款款而来,一身鹅黄色的广袖流纱裙翩翩起舞,两人将自己的心思都收了回来,放到了宴会上。
燕明非琢磨着时间,打算等到宴会结束,就去找宗政盈珠。
“盈珠,来。”
长公主像坐在她右下方不远处的宗政盈珠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然后又看向台下,正式开始了今日万众期待的重头戏。
献礼。
万众期待,可偏偏宗政盈珠是最不期待的那一个。
她乖巧的坐下来,扬起端庄的笑容,对来献礼的人,一个一个的道谢。
京城之中送礼,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些东西,甚至宗政盈珠还能看到,之前她在别人家的宴会上看见过的一模一样的东西。
“郡主不来瞧瞧?”
等到宴会结束,千钧和千灼仔仔细细的将东西清点存放,千灼稀奇的摆弄着手里的琉璃茶具,问一旁正在记账册的。
千钧指了指门外,千灼看去,目光所及才发现,原来是燕小侯爷在,不知同郡主说着什么。
郡主背对着她们什么也瞧不见。
“搞不懂,你懂的东西很见不得人?”
宗政盈珠抱着胳膊,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不落到那盒子上显得自己想知道。
燕明非拍了拍手里的东西,装作一副谨慎的样子,告诉她:
“我没什么,主要是怕你觉得丢人。”
宗政盈珠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向那盒子:
“你放毒药了?”
燕明非无语:
“我要是想给你下毒,你就过不上十七岁的生辰。”
宗政盈珠又站了回来,问:
“那是什么?”
燕明非递给她:
“自己回去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宗政盈珠瞪了他一眼:
“还得回去自己看?”
燕明非点头,反复叮嘱:
“千万别给别人看,千钧千灼也不行!”
宗政盈珠一把捞过那盒子,走了。
“郡主,小侯爷给你送的什么?”
千灼速来爱凑热闹,宗政盈珠也一向和煦,倒是让她们更像朋友。
宗政盈珠想起燕明非的话,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这人竟然还没走,反而安静的站在那里,望着她的方向。
本来想现在就打开的宗政盈珠改变了心意,自己抱着盒子回屋子里去了。
“为什么不送我安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