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派他们来,是为了杀人灭口,灭口的源头,是因为二皇子纪容珩被成王的人刺杀,在町州境内失踪,如今下落不明。
而沈榭为了向成王投诚,参与其中。
消息传回来的当夜,长公主就拿着令牌就进了宫,等到了太清殿,她将二皇子失踪的事告知与他。
看着反应平淡的皇帝,长公主此时才意识到,她的弟弟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却始终按下未表。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空旷的大殿之中,只有他们姐弟与纪福在,长公主眉头紧锁。
“皇姐,朕自有谋划。”
纪允修手里握着奏折,眼中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声音在大殿之中散开,格外的虚无。
他听见姐姐问:
“你知道凶手是谁,是么?”
她是从上一辈的尸山血海里踏出来的,对于兄弟阋墙互相残杀的事情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可她不愿意让纪允修同先帝一样,成为坐在皇位之上的孤寡之人,成为他们父皇那样的人。
要知道,先帝到最后,除去纪允修,为他送终的,只有自己这个一直不被他寄予厚望的女儿。
“是。”龙椅之上的皇帝供认不讳,长公主心中滋味难言,只得劝他:
“虎毒尚且不食子,陛下,别做父皇那样的帝王。”
言尽于此,长公主转身想要离开,眼前却横过一只手,她抬眼见到纪福。
纪允修在这一刻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奏折上移开,他看着姐姐纤瘦的背影,提醒她:
“还请皇姐,守口如瓶。”
长公主没说话,横了纪福一眼推门走了。
那一夜,她辗转反侧,意识到皇帝已经开始在皇子之中寻找可以培养的人,显然,始终四处奔波的纪容珩,并不在他的中意之列。
而前阵子,盈珠却刚刚跟着他,去过町州。
“想什么呢?”
纪兰猗来的不算晚,但也属实是被这满院子的人给吓了一跳,她凑到宗政盈珠身边寻找安全感,就见赫连霄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就进来了。
她刚想张嘴吐槽,就见燕明非也穿得花里胡哨的进来了。
“这俩人是要去选花魁么?”纪兰猗指了指赫连霄又指了指燕明非,觉得自己被赫连霄身上的银坠子和燕明非衣服上的绣纹闪到了眼睛,忍不住眨了眨。
相比之下,后面进来的霍既白跟徐世元就好了很多,穿着简单,看得人舒心多了。
宗政盈珠有些不太想搭理这几个人,所以没动地方,就这么靠着,呆呆地。
“我说,你怎么了?”纪兰猗看她兴致不高,扭头问她。
宗政盈珠萎靡的道:
“你看看这满院子的人不就知道了。”
“也是。”纪兰猗瞧见不远处长公主正在跟光禄寺卿家的蒋夫人说话,摇摇头,无奈地来了一句:
“还真是热闹。”
刚说完,她余光就扫见了跟着簌雪一同走进来的徐世仪,嫌弃的埋怨:
“她怎么也来了?”
宗政盈珠瞧见了,体谅一句:“或许是徐世元带着来的吧。”
其实几人之间也说不上有什么矛盾,只是关系有些微妙,宗政盈珠倒是对她来没什么意见。
可纪兰猗却有些不开心了,松开宗政盈珠靠上了另一边的柱子:
“唉,来就来吧,腿长在人家身上,我又能怎么办。”
“说什么怎么办?”霍既白耳力好,离得远还能听见,走进了好奇的问这两人。
“怎么这么多人?”燕明非不在乎那些,只是在踏进院子的时候看见这场景,有些担心宗政盈珠的心情。
“手里拿的什么?”宗政盈珠没回答,反而去问燕明非。
燕明非晃了晃道:“生辰礼。”
纪兰猗故意挑事:“后补的啊?”
燕明非斜了她一眼,反击一句:“公主这样说,不会也是吧?”
纪兰猗赶忙自证,将东西塞进宗政盈珠怀里道:
“胡说,我这可是累丝金荷的步摇,上面还嵌了六个大小不一的南珠,十个工匠赶了半年才赶出来一只,我可是足足送了一对啊。”
宗政盈珠将匣子捧在怀里,闻言有些惊讶,又意识到什么,故意去逗纪兰猗:
“这么算的话,你岂不是去年就想好给我送什么了?”
可那个时候,她们还没像现在关系这么好呢吧。
纪兰猗别别扭扭的抱住宗政盈珠的胳膊道:“本来是打算今年跟你求和用的。”
宗政盈珠见此不由失笑,轻轻拍了拍纪兰猗的脑袋。
纪兰猗见宗政盈珠开心,转过头去跟燕明非耀武扬威:
“燕小侯爷,你送了什么啊?”
徐世仪跟霍既白是知道燕明非要送的是什么的,实在是不合适在众人眼前拿出来,于是两个人为了好兄弟两肋插刀,抢着上前,展示自己的礼物。
“先看我的!”最终霍既白以力气大一屁股把徐世元拱走了获胜,打开了自己的细长匣子。
“短剑?”宗政盈珠上前,摸上那剑身,霍既白解释说:
“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想着郡主功夫不错,送这个肯定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