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天不是给郡主过生辰吗,你们俩吵起来算怎么回事?”
霍既白话音刚落,宗政盈珠就到了。
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裴清寂竟然跟在她的身后。
“裴大人?”纪兰猗又惊又喜,意外之情溢于言表。
赫连霄则是警惕的眯了眯眼,他看不顺眼的人又多了一个。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宗政盈珠披着一件藏青色的狐毛大氅,走进时下意识的在凉亭里找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燕明非的身影。
赫连霄注意到她的目光,直言道:
“别找了,那家伙说他要养伤,没来。”
宗政盈珠不准痕迹的压下,眼中的暗淡,勾起唇角笑了笑:
“随他去吧,我们聚一聚也是一样的。”
“不过,裴大人为什么会在这?”纪兰猗相比于燕明非,如今更好奇裴清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回老家去了吗?
裴清寂笑着解释了一下:
“家中的事情处理完了,恰好町州这边的事呈报回了朝廷,我便跟随着长公主来寻阿珠,顺便将圣上的旨意带给二殿下。”
纪兰猗了然,忙让他们都坐下,一起边吃边聊。
一桌子吃食准备的很精全,虽然在寺里吃的都是素菜,但却都格外的秀色可餐。
“那裴大人要与我们一起回京吗?”
赫连霄抢了纪兰猗的位置,坐在宗政盈珠身边,另一边坐的就是裴清寂。
纪兰猗气不过,掐了赫连霄一把,力气大得他直呼痛。
裴清寂见状不禁失笑,但还记得回答赫连霄的问题,他柔声道:
“是,我本就是因为阿珠才来的,自然是要同阿珠一起回去。”
这时候几个人才注意到裴清寂对宗政盈珠的独特称呼,赫连霄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阿珠?”
宗政盈珠撇他:“有问题?”
赫连霄摇头,试探道:“我能这么叫吗?”
还没等宗政盈珠回答,纪兰猗就损他一句:
“你以为你们很熟吗?”
宗政盈珠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的打闹,心里原本积压的郁闷,也散去了些许。
裴清寂始终都是一副朗月清风的样子,时不时的说上两句,将话题拉回来一些。
一群人就着阿珠这一个称呼,聊了半个时辰,最后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国子监。
“其实我挺不想回京的,一回去就要回国子监上课,还不如这有趣呢,虽然危险,但大家一起每天面对的都是新鲜的事,又刺激又好玩。”
不知道是谁拿来的酒,第一次喝酒的纪兰猗如今已经是醉意上头,脸上挂着两团红晕,握着筷子吐槽国子监的学正迂腐。
“你好歹还能回去念书,我回去,一帮人问我这个要往哪卖,那个要往哪送,烦都烦死了!”
赫连霄也喝的有些醉了,拄着脸,跟纪兰猗比惨。
宗政盈珠见状,连忙拉住这两人,然后让霍既白把赫连霄送回去休息,自己则是扶起纪兰猗,同裴清寂道别。
“需要帮忙吗?”裴清寂顺势站起身来问。
宗政盈珠拒绝道:
“阿娘让你提前来,就是来打探我的想法的,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表哥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能弄的了她。”
裴清寂也不勉强,只是叮嘱他,如果有事就来找他。
“她有事自然会来找我,就不劳烦裴大人了。”
两人闻声扭头看过去,就近燕明非披着宗政盈珠同色的藏青狐毛大氅,站在凉亭外的桥上。
裴清寂没有多计较,转身离开了。
宗政盈珠看着他,忍不住问:
“不是要休养生息,怎么过来了?”
燕明非没说话,而是将纪兰猗从宗政盈珠手中抢过来,背到背上,然后道:
“把她送回去再说。”
宗政盈珠念着他还有伤,想让他放下来,自己扶着回去,结果这人走的飞快,一点都不像受伤了的样子。
宗政盈珠看着他这个情绪,有些不明所以,只得跟上去,一起送纪兰猗回房间。
等到把人安置好,燕明非与宗政盈珠并肩向外走,燕明非这才开口:
“他怎么在这?”
这个他无疑问的就是裴清寂,宗政盈珠没回答,而是反过去问他:
“你怎么来了?”
燕明非别扭扭的开口:
“我怎么不能来?”
宗政盈珠其实很开心能见到燕明非,虽然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又想起之前霍既白说过的话,说燕明非喜欢她。
宗政盈珠同他难得的坦诚了一回:
“当然能来,你能来,我很开心。”
燕明非脚步一顿,扭头去看宗政盈珠,有些怀疑的开口:
“你说什么?”
宗政盈珠能说出口就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所以没再重复而是说:
“没听见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