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容珩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剑,他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直到为首的男人一句:
“大旱乃是神罚!唯有圣灵能解,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他恍然,当时安平县也是如此,那个所谓的梁先生同样是用神罚困住了百姓心甘情愿的拥护他。
燕明非见宗政盈珠摔了出来,赶忙爬了起来,去扶住险些跌倒的宗政盈珠,担心的看着她:
“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语气中都多了几分怒气与冷硬。
宗政盈珠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自己没事,摇摇头,将手里的碎片揣进了怀中。
殊不知门内,晕过去的纪兰猗倒在地上,一旁的徐世仪头上还有一块青紫,两个人一时半会都难以清醒过来。
“我不是你们的圣灵,想要活命,只能离开这里。”
宗政盈珠望着地上的“信徒”,心中滋味难言。
婴孩的哭声刺耳又强烈,还带着长时间以来导致的沙哑。
宗政盈珠下意识的看过去,却不曾想那妇人见她看过来,纵使万般不舍,却依旧将那孩子跪着递到了她的眼前。
“神公说,圣灵以童子为食,才愿降雨,求求您,收下这孩子,下一场大雨吧。”
宗政盈珠的目光说不清是可怜还是可悲,但显然被她这一举动吓得不清,愣在原地,欲言又止。
燕明非感受到她身形一怔,即刻将她拦在身后,对着那女人与在场的百姓冷声呵斥:
“她是人,不是你们的圣灵,更不是吃人的精怪。”
“不可能!”
被困住的男人们,目眦欲裂,不可置信的抬头。
更有甚者,想要冲破禁锢,奔着宗政盈珠而去。
赫连霄看不下去了上前,一脚把人踹了回去。
纪容珩开口:
“我不知道是谁在散播这些谣言,但你们该清楚,这片土地已经干涸,无法养育你们了,何必执迷不悟的留下来呢。”
良久未曾开口,眼睁睁纵容村民行径的刘村长似乎是被说动,也跟着劝说了几句:
“大家听我一句话,走吧,留下来又如何呢,山穷水尽大旱不断,你们难道要在这儿等死么!”
宗政盈珠闻言抬眼,看向刘村长,他那混浊的眼球下,闪过一丝精光,若是不注意,几乎不会被人察觉。
“想活命,就离开这里,等到来年,自然会有雨下来,你们再回来也不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望向她,纪容珩觉得这话太过绝对,有些不赞同且担忧的看过来。
“盈珠。”燕明非拉住她的手腕,不希望她继续说下去,可宗政盈珠知道,现在这群人只听信那所谓的预示之言,别的说什么都是无用。
“你们若真觉得我是圣灵,就该听我的,你们不走,这雨我就不会下,只有你们离开,一年之内,我一定解了这大旱之灾。”
目光坚定,言之凿凿,只有燕明非知道,宗政盈珠藏在袖子里的手,颤抖着,难以自抑。
“若是不下呢!”
如此承诺,自然就会有村民发问。
宗政盈珠看过去回答他:
“若是不下,随你们处置。”
“宗政盈珠!”燕明非低声厉喝,却也无法阻止她的话说出口。
“好!我们便信你一回,若是不下,我们便拿你的血,来祭奠神公!”
危机暂时解除,百姓们四散而去。
宗政盈珠等到人都消失在眼前,瞬时间腿软下来,蹲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胡闹!”纪容珩终是忍不住训斥了她一句。
而燕明非搀扶着她重新起身,等到她无碍,转头去推开了房门。
纪兰猗与徐世仪就这么倒在地上。
“先把人扶到床上去吧。”
宗政盈珠转身,默默扫了一眼徐世仪头上的淤青。
赫连霄不禁发问:
“她们这是怎么了,还有,你怎么会出来。”
众人说着,走进屋子,宗政盈珠从怀中掏出了徐世仪的半块衣袖,上面甚至还有迷药的残留。
“这……”
赫连霄见惯了各种腌臜手段,轻而易举地察觉出了其中的蹊跷,瞪大了双眼。
宗政盈珠其实也想不通徐世仪这么做的缘由,她以为她们是同行的伙伴,哪怕不熟悉,却也不至于要加害对方。
燕明非盯着那块碎步久久不能移开目光,最后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来,道:
“等两个人都醒了再说吧。”
说动了百姓,纪容珩还要去安排百姓撤离的事情,故而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晕倒的两个人和宗政盈珠燕明非,赫连霄拿着绳子,将徐世仪绑了起来。
当时宗政盈珠担心局面无法控制,于是想着,让纪兰猗跟徐世仪跟着护卫先离开村子躲一躲。
可谁知徐世仪却忽然走到了纪兰猗的背后,捂住她的嘴想要将她推出门外。
宗政盈珠感觉到动作转身挡了一下,被推得后仰,脚绊在了门槛上,就这么向外倒去。
徐世仪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失手,知道推错了人,想要挽救,结果因为拽住宗政盈珠不松手,不小心撞在了门上晕了过去。
而后宗政盈珠就到了门外,手里还带着徐世仪的一片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