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元拍了拍燕明非勾着自己的胳膊,让他听郡主的话松开。
霍既白老老实实的坐到了位置上,燕明非又被宗政盈珠瞪了一眼,这才消停下来,坐到宗政盈珠身边。
“霍二公子,贸然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宗政盈珠说到正题上,霍既白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燕明非,客气道:“郡主请将,若是能帮上郡主的忙自是我的荣幸。”
宗政盈珠闻言笑了笑,提起前几日的刺杀:
“霍二公子应当是有所耳闻,如今陛下将此事全权交予我来查办,可这刺客却是如何审问也不愿吐露幕后之人,刑部大理寺乃至飞云卫都试过了,却还是没能从他们口中撬出点什么。”
说到这儿,宗政盈珠看了一眼燕明非继续道:
“我听闻燕明非与你相识,又想起霍家似有秘法用来审讯俘虏,故而有此一见。”
霍既白听明白了,郡主这是为了霍家的秘法而来,他倒是坦诚:
“这秘法嘛,的确是有。”
徐世元激动的问:“真有啊?”
霍既白点头,燕明非看出他有为难之色,转头与宗政盈珠对视一眼问道:
“是不能告诉我们么?”
霍既白摇头:“倒也不是,只是这秘法,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霍家秘法,想来只传给下一任的霍家军继承着,而他这一辈,知晓这秘法的是他大哥,霍既成。
这下,宗政盈珠可犯了难,时间不多,而霍既成又远在边疆,只有每年仲秋才能回京述职,而如今才五月,距离仲秋还有三个月呢。
倒是侯她的嫁妆怕是都准备好了。
燕明非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去问霍既白:
“有没有办法,让你大哥告诉你?”
可霍既白却摇头:“这东西只有他能知道,就算他愿意,我也没那个资格,之所以定下这样的规矩,就是怕来日兄弟阋墙,会出现投靠敌军致使秘法无用。”
徐世元捂着脑袋:“那也就是说,这条路行不通了呗。”
“也不一定。”霍既白道:
“我可以想办法让我大哥提前回来啊,不过话说,既然是奉命查案,你们想要霍家秘法,为何不让陛下下旨把我大哥调回来?”
宗政盈珠沉默着看了看徐世元和燕明非,她不是没找过陛下,可陛下却觉得,此事若是惊动边疆,必然会动摇军心,让她想别的法子。
“若是我还有办法,就不会来为难二公子了。”
宗政盈珠叹气,她有时候真的怀疑皇帝舅舅就是想把她嫁出去,毕竟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那,我给大哥写封信吧,以家中有事为由,让他上奏提前回来一趟。”
宗政盈珠其实下意识的觉得皇帝舅舅的话也有些道理,故而问:
“会不会耽误军中的事?”
霍既白摇头,叫她放心,说军中有霍老将军把守,只要动作小一点,便不会出什么事。
宗政盈珠闻言松了一口气,只盼望着,事情顺利进行。
“晚膳好了,诸位不如用过便饭再走吧?”
徐世元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道。
燕明非点头,问起簌雪:“她近日可好?”
徐世元笑道:“你和郡主还真是默契,进门时刚答过,好,很好。”
“那走吧,正好我也饿了,这一下午啊,又是打又是跑的。”
宗政盈珠起身,忍不住和他拌嘴:
“怎么,这就喊累了,燕明非啊燕明非,你还是得练。”
燕明非转身不服气:“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宗政盈珠反驳他:“分明就是你弱!”
燕明非被气笑了,靠近宗政盈珠。
见他过来,宗政盈珠后仰警惕的问:
“你干什么?”
燕明非砰的一声,一脑袋撞在宗政盈珠的脑门上,然后拔腿就跑。
“燕、明、非!你给我站住!”
宗政盈珠捂着脑袋,伸出手追着他跑出了正厅。
霍既白在后面看得两眼震惊,习以为常的徐世元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轻拍两下笑着道:
“二公子看多了,就习惯了,他俩啊,从小打到大,一直这样。”
霍既白惊讶的转头:“我原以为他们同外界传言那样水火不容,竟然只是这般打闹?看起来竟然还……”
霍既白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半晌才道:
“驾轻就熟?”
徐世元挑眉对他这个词表示认同,好心提醒他道:“眼见为实,少听谣言。”
说完,徐世元拉着他朝膳厅去,就听见霍既白说:
“我其实知道,昭白之所以突然想要与我相交就是有目的,但没想过竟然是为了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