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看上他了?不是,他才多大呀?”
燕明非无语,实在不明白,徐世元是怎么想到那去的:
“是我找他有事,跟宗政盈珠没关系。”
徐世元:“噢噢,那行。”
燕明非又道:
“必须是明天,就算有事也得把人给我绑来,我爹明天晚上就回来了,这事得抓紧办。”
徐世元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这么着急,燕明非就已经抬腿走了,徐世元看着背影忍不住感叹:
“气的脑袋都冒烟,还得是郡主。”
眼瞧着就是五月了,国子监马上就要放田假,故而课业也比以往要松弛,燕明非明面上拎着一本孟子,实际上,孟子的里面,是徐世元送给他的那一本《与君怨》。
这边,正读的如痴如醉,那边赫连霄就再一次找上了宗政盈珠。
“郡主,要见么?”
原本,宗政盈珠身边是没有贴身侍奉的婢女的,因为宗政盈珠觉得有人一直陪着自己,怪不自在的。
但自从上一次的刺杀事件之后,长公主就给她找了两个会武的婢女,如今来通报说话的,就是其中之一,叫做,千钧。
宗政盈珠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她必定武功了得,于是拉着她在院子里切磋,最后打了个平手。
另一个叫千灼,烧的一手的好菜,偏偏她的武器就是手里那把菜刀,用的精妙绝伦。
“不见。”
千钧来的时候,宗政盈珠正在看关于西岚皇室的密报,她一早就去刑部大牢见了几个刺客,如他们所料,这群人咬死不说谁是幕后黑手。
刑部的人用了十几种办法,愣是一张嘴都敲不开。
于是宗政盈珠就进了宫,去向皇帝要了,关于锡兰皇室的关系密报。
千钧领了命令,转身出去了,可不一会,她却又回来了。
“郡主,长公主那边见了三王子。”
她正要去回绝赫连霄的时候,正好遇见存姑姑将人带走了。
宗政盈珠从密报里抬头有些意外:
“阿娘?”
千钧点头,宗政盈珠放下了手里的密报同千钧说:
“走,我们去看看。”
长公主本就不希望盈珠过多的参与进朝堂的争斗,故而那日就让存娘提醒了赫连霄,偏偏今日门房又来报,说赫连霄来见郡主。
她便干脆让存娘把人请到自己这儿来,彻彻底底的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殿下。”
存娘把人带到了正厅,长公主端坐在主位上,抬眼望向走进来的异族少年,淡淡说了一句:
“坐吧。”
赫连霄未曾动弹。
长公主见状也不强迫他,只是简明扼要的说了自己的态度:
“我本就不愿盈珠陷入你们争权夺利的风波之中,既有此契机,那么和亲一事作罢。若三王子还想要以和亲来助你夺权,本宫也可帮你寻找其他人选,只不过,盈珠绝不会是这个人。”
赫连霄自然明白,长公主护子心切,又眼见着风波在眼前发生,迫切的想要将宗政盈珠从这其中拖拽出去。
他一笑,与日在皇宫之中一般无二:
“殿下,细数大宁皇室,恐怕没有人比郡主更合适了吧。”
长公主闻言神色微变:
“怎么,你是要与本宫刚到底了?”
赫连霄连连否认:
“自然不是,长公主多心了,我与郡主之间,互利共赢岂不是更好。”
他坦言:
“刺杀一事非我指使,我要的是借着大宁的权,将着幕后黑手和那些想要我命的人通通一网打尽,所以这婚约我舍不得,也不会舍。”
门外,宗政盈珠听着赫连霄道话,默默攥紧了拳头。
长公主怒拍桌案,质问于他:
“牺牲我盈珠的幸福,来成全你的大业吗!”
赫连霄见此拱手行了一个大宁的礼:
“赫连霄在此保证,绝不会背信弃义,更不会亏待郡主,一生只此一人,以命相报。”
“话别说的太早。”
宗政盈珠实在听不下去,提裙踏入厅中。
赫连霄回头,就见她冷着一张脸走到长公主身边:
“赫连霄,我帮不了你,也不愿意帮你。”
她毕生所求不过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若与赫连霄在一起,那注定后半辈子要在异国他乡,受人钳制。
她根本就不在乎赫连霄未来有几个妻子爱妾,她只在乎,她的自由。
“我的承诺,天地可鉴。”
赫连霄仍不死心,却见宗政盈珠说:
“我信,可我不在乎。”
她走上前,对上那双与大宁人完全不同的浅色眸子,坚定的开口:
“我要的是自由,你给不了。”
赫连霄不服气:
“那难道燕明非就能给你了么!他又何尝不被束缚着,何谈自由!”
宗政盈珠为他的这一份执着感到头疼,忍不住与他争论:
“是!我们都受他人桎梏,处处牵连亦无法挣脱,既如此,你又凭什么说你能给我幸福!”
宗政盈珠不耐烦的转身背对着他,压下怒火:
“赫连霄,我很佩服你,在如此境地下仍能挣扎着活下来,也明白你想要让他们将欠你的都还回来,可这不是我成为你棋子的理由,你走吧,刺杀的事,我会查明白,换该还的人一个清白。”
赫连霄垂着手,不再开口,宗政盈珠以为他总算是听懂了准备离开,却又听见他问:
“郡主,你喜欢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