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盈珠却摇摇头,见他单手系绳子太费劲,干脆坐到他身边,把人拽过来:“我没怀疑他,这件事太明显的栽赃嫁祸了,赫连霄没那么傻。”
灵活的打了个结,宗政盈珠把外披递给他却听见燕明非像个哀怨的小媳妇一样开口:
“你那么信任他,没见你这么信任我。”
宗政盈珠抱着胳膊:“是啊,毕竟他不会处处跟我做对。”
燕明非不服气:“那也不能说他是个好人吧。”
宗政盈珠觉得这人真有意思:“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好人了,我只是说这件事不是他主谋而已,你这是断章取义!”
“分明就是你对他还心怀期待!”燕明非穿好了衣裳站起来。
宗政盈珠眼见气势被压低也站起来:
“强词夺理燕昭白!”
就在这时,徐世元从屏风后探出头来:
“我说两位祖宗,怎么就这一会儿又吵起来了?”
他端着药进来:
“你俩还真是,一会儿都不歇着。”
他将药递给燕明非:
“太医开的,喝吧。”
宗政盈珠在一旁看着幸灾乐祸,结果燕明非却来了一句:
“能不能让宗政盈珠替我喝?”
宗政盈珠瞪大了双眼:
“你受伤,我喝什么药。”
燕明非却理直气壮:“我为谁受伤啊宗政盈珠你不能恩将仇报吧?”
宗政盈珠被这一句话堵的严严实实的,所幸一旁还有一个始终冷静的徐世元:
“别逃,这药郡主喝了又没用。”
燕明非老实的接过药碗,一口闷下去,被苦的无五官都要攒在一块了,下一刻就被塞了一块糕点。
宗政盈珠拿着油纸包嘴硬道:
“方才拿的,本来是要自己吃的,便宜你了。”
燕明非咬着糕点,可算是缓过来了苦味,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糕点也太噎了。”
宗政盈珠气鼓鼓的就要伸手抢剩下被他拿在手里的半块:
“不吃还我!”
燕明非眼疾手快挡了回去:
“我就吃。”
徐世元在一旁看着这俩人,加在一起都没有十岁。
“话说,赫连霄在门外等着,说什么都不走呢。”徐世元适时提起这件事看向宗政盈珠:
“郡主,他非要见你。”
宗政盈珠和燕明非对视一眼,并没打算出去见他:
“虽然我并不怀疑他是这件事的主谋,但说到底还是同西岚有关,与他脱不开干系。”
燕明非问:“你要去见他?”
宗政盈珠却摇头:“现在不合适,等我审过刺客再说吧。”
她看向徐世元交代:
“让他回去吧,就说我一定会找到真相的,清者自清。”
徐世元点点头,拿过了燕明非手里的药碗转身出去了。
“你打算怎么审?”
回归正题,燕明非有些担心宗政盈珠,西岚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派人来,那一定是提前封了口的。
而陛下把这件事交给她来办只有两个结果,找出凶手发难西岚又或者献祭宗政盈珠。
“放心,不会让你这一刀白挨的。”
燕明非能看出陛下的意思,宗政盈珠自然也能,可她宗政盈珠不会将未来握在别人手里,不会任由他人拿捏。
燕明非捂着心口的伤:“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宗政盈珠想了想还真有件事需要他来办,且只有他能办:
“你是不是认识霍将军的小儿子?”
燕明非一愣点点头:
“认识,霍既白,不过他才十六岁,你找他做什么?”
宗政盈珠一笑:“不找他,找霍家。”
其父骠骑将军霍骁在外征战,军中对俘虏的刑罚自成一派,听闻无人能在这一套刑罚中撑过半个时辰。
“可霍既白能帮咱们吗?”
燕明非与他并不相熟,只是点头之交,而这刑罚又是霍家的秘法,想要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能。”宗政盈珠肯定道。
燕明非觉得她太自信:
“这又不是借个风筝,哪儿那么容易。”
宗政盈珠故作神秘的摆摆手指:
“人嘛,总会有求而不得的东西,这些年,霍老将军带着大儿子征战在外,霍既白难道就一点都不眼馋?”
她告诉燕明非:
“听说霍家这两个儿子,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从小争到大,比咱们俩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