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动用私刑!纵使陆展风文人无行、品德败坏、趋炎附势、卑鄙无耻,贪得无厌,狼心狗肺、寻花问柳、放浪形骸——!你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要了他的性命吧。”
宗政盈珠强压着嘴角让自己维持着郡主的威严,觉得燕明非这嘴真是一点都没浪费,用得刚刚好,这一连串的形容甚至没有重复,个个都贴合得不得了。
赫连霄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意识到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大宁人,不好惹。
围观群众听着,议论纷纷,各执己见,有斥责陆展风品德不修,也有人责备宗政盈珠有失女子贤良。
燕明非听着皱眉,担心的去看盈珠却见这人乐在其中,仿佛不是骂她而是夸她一般。
他眼神里溺着无奈,倒也放下心来。
顺天府的人来的倒也快,燕明非是用武安侯的令牌去请的,昨日他进宫之后还没来得及给老头子还回去。
陆展风被押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宗政盈珠和燕明非起身,转头去看簌雪。
赫连霄的外衣被徐世元拿下去换成了自己的,他倒也不恼,只是穿好自己的衣裳,然后在一旁看着徐世元对簌雪嘘寒问暖。
燕明非:“换个地方说话吧。”
燕明非注意到赫连霄,对着几个人道。
宗政盈珠这时候才想起来问:
“三王子是怎么出来的?”
燕明非不知道宗政盈珠问的是什么,但也看过去,只见赫连霄歪头饶有趣味的盯着宗政盈珠什么也没说。
燕明非眯了眯眼,对赫连霄本就不喜欢的心思更加重了一分。
簌雪带着伤,几个人干脆找了一家医馆,宗政盈珠将本准备用来坑赫连霄的金锭子丢给那医馆的老板,将医馆包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燕明非看着她一袋子少说十个的金锭子,不由得好奇。
宗政盈珠撇嘴,对自己计划失败这件事并不是很愿意提起。
燕明非也不用她回答,只是顺手抢了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拿来。”宗政盈珠伸手,向他讨要。
燕明非却转身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美曰其名:
“陪你演戏总要有酬金,郡主不要这般小气嘛。”
宗政盈珠忍不住怼他:
“燕小侯爷多大的角啊?要一锭金子这么贵,京城里最红的名角也没这个价吧?”
燕明非摇摇手指:“不止,一看你就是不了解,这都是我看在咱俩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便宜的了。”
宗政盈珠掐着腰吸上一口气:“要点脸吧燕明非!”
徐世元在里面配着簌雪上药,赫连霄不好凑这个热闹,于是就在外面看着这两个人吵架拌嘴。
一时间他都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在青玉台里呆着,非要跑出来,还不如在里面摇骰子的好。
“怎么不要脸了,盈珠啊,做人要厚道……”
宗政盈珠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警告他:
“你再这么叫一个试试!”
赫连霄有些好奇的插嘴:
“为什么不能这么叫啊?”
燕明非笑着解释:
“因为这么叫她的,大多都是长辈。”
赫连霄对这个缘由哭笑不得。
另一边,簌雪上完了药被徐世元扶着出来,外面的三个人看过去,原本的嬉笑也都收了起来。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明非第一个发问,今日休息不用去国子监,他与徐世元原本在武安侯府的演武场练箭。
方才迎春楼的老鸨派人来送消息,说有一位客人强行要簌雪侍奉,手下的人二话不说就把簌雪抢了去,她根本拦不住。
宗政盈珠也开口:
“陆展风不会这么恰好就找上簌雪,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听见这话,燕明非皱眉回想起那日自己打了陆展风的事。
“这事也怪我,应当找几个人守着点,也不至于让你受伤。”徐世元心疼的不行,眼眶还红着。
倒是簌雪纵使如此却还能笑着说上一句:
“要怪也是怪那陆展风,如何能怪你呢。”
她倒是让宗政盈珠和燕明非都有些意料之外的坚强,不仅一滴眼泪都没掉竟然还能反过来去安慰徐世元。
“还好,现在都没事了。”
赫连霄却说:
“那可不一定。”
徐世元不解:“什么意思?”
宗政盈珠也看向他,以为他看出了什么来。
赫连霄见众人看向自己,便也不再卖关子他指着簌雪直言:
“这个人怎么就刚好找到她,然后又恰好被郡主你看见,连带着我也知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