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猛的一站住,有些生气:
“去给我找!”
管家应是匆匆忙忙的去了,武安侯到了书房,连忙快笔落下一封信来,叫人送去了长公主府。
在人走之前还特意交代:
“务必要亲手送到长公主手中。”
燕明非没去国子监,也不在家中,就连徐世元都不知道这人去了哪。
但有一个人知道。
迎春楼拐角的巷子里,满脸青肿的陆展风嘴里不停叫喊着,身上的衣服被刮的一片一片的,就连裤子都被洇湿了一大块。
燕明非松了他的领子,把拳头上的血,抹在了陆展风的袖子上,然后站起身,走时还不忘了踢他一脚。
阿康就在不远处,给燕明非望风,听着陆展风惨痛至极的叫喊,他却生不出一点同情来。
事情还要从昨儿个夜里说起,小侯爷开开心心的在长公主府吃了晚饭,出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偏偏路过迎春楼,听见被赶出来的陆展风和几个狐朋狗友对着郡主污言秽语,当时小侯爷就差点上去打他,还是自己拦了一下,这才有了今日的算计。
把人骗到这种偏僻小巷子里,就算是闹的动静再大,也没人来救。
实在是这几个人说的话太过糟耳,否则的话,阿康也不能让小侯爷如此任意妄为。
“小侯爷。”
见人出来,阿康给燕明非递上一方帕子,询问如何处理晕过去的陆展风。
“送去顺天府,将他狎妓一事如实告知,摘了他的功名。“
“是。”阿康点头,走进去把人套了麻袋抗进了巷子口的马车。
燕明非看了一眼天色,想着国子监应当已经下学了,就打算回侯府,结果在路上遇见了来找他的忠伯。
“怎么了?”
燕明非见忠伯神色匆匆,担心的问。
“公子,管家让我来找您,说请您速归。”
燕明非有些奇怪,他倒是从未见过忠伯如此着急的样子,还以为是老头子出了什么事,于是即刻就向着武安侯府的方向赶去。
武安侯府门前,燕明非赶过来的时候就见,侯府门前准备着马车,自家老爹抻长了脖子望着国子监的方向。
“这是怎么了?爹,出什么事了?”
武安侯一句废话不讲,直接把人推进马车里:
“现在立刻马上去宫里,再不去,你媳妇就没了!”
燕明非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什么啊?这都哪跟哪?我哪来的媳妇?”
管家也在一旁跟着着急:
“公子,姥爷刚得了消息,西岚的使臣今日进了宫,郡主也被陛下叫到宫里去了!”
燕明非一惊:
“什么?”
武安侯把人塞回马车:
“别废话了,我的腰牌就在马车里,现在就入宫去,就说你跟郡主两情相悦,不可能再另娶他人!”
燕明非听见老爹的话,揣着满腹的疑问拿起了腰牌,跳下了马车。
“你做什么?”武安侯看着他的行为着急道。
“马车哪里来得及,快把马解下来!“
“可是,京中不让纵马啊公子。”
管家看了看帮着儿子解绳子的武安侯出言提醒。
“只要能保下宗政盈珠,挨棍子算什么!”
话音落下燕明非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却见自家老爹也上了马。
“儿子,老爹给你开路!”
“驾!”武安侯先行一步,燕明非紧随其后,管家拦不住这父子俩,只能站在原地高呼:
“侯爷!公子!小心啊!”
另一边,长公主府得了武安侯的消息,拍案而起:
“陛下竟然骗了我,原说西岚使者还有半月才抵京,可如今却足足提前了十天!”
长公主眉头紧锁,顾不得其他,也连忙朝着宫里去了。
皇宫,太清殿,宗政盈珠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燕明非要百般阻拦宗政晔用圣旨换得新的联姻。
也明白了为何母亲这么着急为自己择选夫婿。
“三王子如何?盈珠可是我大宁金尊玉贵的郡主,丝毫不逊于朕的几个女儿。”
皇帝这话是对着那年轻的异族少年说的。
西岚三王子赫连霄,一双异瞳十分惹人注目,宗政盈珠对上他的视线,将他对自己的打量尽收眼底。
“郡主天人之姿,是我高攀了。”
虽然这话是在恭维,可是宗政盈珠却没听出一点儿他自惭形愧的意思。
皇帝却像是听不出来一般,笑得开怀仿佛成就了一对碧玉佳人。
“陛下,盈珠可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宗政盈珠瞧着是要今日就下旨赐婚的意思,赶忙开口。
“小侯爷!陛下在议事您不能进啊!擅闯太清殿可是重罪!”
宗政盈珠没想到,燕明非会出现在这儿,她回头,听见燕明非被纪福拦下,哐当跪地。
“陛下!”
生怕燕明非出言不敬宗政盈珠抢先一步高声呼喊跪地:
“三王子初来乍到,此时做决定,恐怕太过鲁莽,不如先让我带他走走,熟悉熟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