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盈珠撇撇嘴,打量了陆展风一番,问他:
“你要娶我?”
正厅之外,燕明非靠在柱子上,听着宗政盈珠发问。
陆展风起身行礼将方才的说辞又拿了出来,打算再说一遍,但刚开口就被宗政盈珠给制止了。
“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
陆展风闻言有些着急,下意识上前又意识到举动不妥而退了回来。
他急忙道:
“我如今虽无官职,却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来日我必定奋勇上进,不会让郡主跟着我吃苦的。”
宗政盈珠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嫁你,不是因为这个。”
陆展风更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宗政盈珠笑了笑反问他:
“你说呢?”
陆展风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宗政盈珠见他这样笑了:
“陆展凤,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有担当,否则的话,还不抵宫中的宦官们强。”
门外的燕明非听见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怕被发现,连忙捂住嘴。
就在这时,存娘也回来了,见到门外的燕明非,她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然后才进了正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存娘回到长公主身边,低声细语。
宗政盈珠站累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笑着说:
“那我就给你解释解释,有人跟我说,在迎春楼看见过你,还有人同我讲,你夜宿不归。”
“这又有什么?”
陆展风并不觉得这算什么,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寻花问柳,难道不是很正常吗,况且他又不经常去迎春楼这种地方,同窗应酬在所难免,他总不能不去。
宗政盈珠倒是没想过,陆展风如此理直气壮,她点头:
“我不管别人,但在我这就是不行。”
说着,她就要让人送客。
陆展风却还想争取:
“郡主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去了就是。”
毕竟在宗政盈珠这能得到的,可远比那几个同窗要多,而且待到成婚以后,他总归还是能去的,夫为妻纲,纵使她是郡主,也不能违背老祖宗的规矩。
“呵。”宗政盈珠看着她这一副谄媚的样子,烦都要烦死了,又想到某人在门外听笑话,更是气上心头。
“你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真面目,如今,这班已是给你留了面子,你若不走,我就叫人拿棍棒打你出去。”
陆展风见郡主说不动,将目光转向了长公主。
“来人,送客!”
长公主冷着一张脸,与方才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
“殿下!”陆展风跪下来,拱手道:
“展风是真心求娶,从前种种皆是少时糊涂,日后必定会改过自新,绝不再犯,一切以郡主为首!”
“好话谁不会说?”
燕明非在门外听着小声嘟囔了一句。
宗政盈珠见他仍心有不甘,干脆走出门去,在院子里搜罗了一圈,看见有下人在扫庭院里的落花。
她径直走过去,拿走了下人手里的扫帚。
燕明非看着这一幕,就知道宗政盈珠要打人了,他不由得站直了身子,随时准备着帮她动手。
宗政盈珠气鼓鼓的赶回去,一抬胳膊,挥舞着扫帚,就奔着陆展风的脑袋去。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狗皮膏药都没你粘!”
“穷酸到没钱买镜子,不如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己,人模狗样,狼心狗肺,狗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宗政盈珠挥舞着扫帚,把陆展风打的四处窜逃,嘴里不停大喊:
“我可是陛下亲指的探花郎,来日可是朝廷命官!”
宗政盈珠放下扫帚,气喘吁吁的插着腰:
“探花郎又如何,心术不正,迟早会自食恶果!”
存娘扶着长公主站在厅堂里,看着郡主把人打出府门,有些担心的问:
“殿下,要不要拦一下?”
谁料长公主一改往日温柔,抬手道:
“他活该,让盈珠去打,打坏了有本宫担着。”
燕明非听了这话,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无奈的笑了笑。
不愧是母子俩,说到底都是一个脾气,容不得别人欺负。
陆展风去提亲,被郡主打出长公主府的事,众目睽睽之下,传遍了京城。
第二日,在国子监上课的时候,纪兰猗忍不住八卦:
“哎,他们可都说你眼光高着呢,连探花郎都看不上。”
盈珠头也没抬的继续写着自己的字,淡定的说了一句:
“我不是看不上探花郎,我是看不上陆展风。”
若是她喜欢,纵使是街边乞丐,她也能给他无限富贵,若是她不喜欢,纵使是一国之君,她也照样棍棒伺候。
纪兰猗闻言倒是意外:
“还以为你眼高于顶,要翘到天上去了呢。”
说到这儿,她不由得提起昨日父皇听说之后的态度:
“我父皇还说,那陆展风确实不配你,说是要给你配个什么王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