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宗政盈珠就知道,不光是燕明非要挨打,这次怕是自己也逃不过了。
燕明非转头去问宗政盈珠:“长公主不知道你去云起楼的事?”
宗政盈珠摇头:
“知道归知道,但她只知道宗政晔的事,不知道我们俩动手的事。”
宗政盈珠恨不得现在就上荣国公府去一掌劈了沈榭。
燕明非下意识的拉住她,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害怕她轻举妄动。
“先回侯府,你也跟我回去。”
“是了,估摸着我阿娘也奔着武安侯府去了。”
沈榭这一句话,把两家都扰的不得安宁。
武安侯这边正害怕着长公主上门来,就听见门房来报,说永宜长公主来拜访。
燕明非和宗政盈珠也紧跟着就到了侯府。
“阿娘!”
燕明非松开拉着宗政盈珠的手,看着她跑到长公主身边,目光偏移就见自家老头黑着一张脸站在一旁。
“侯爷,既然两个孩子都到了,那我们去正厅谈吧。”
“哎,好好行,殿下请。”武安侯恭敬的抬手,宗政盈珠还不忘同他打招呼:
“燕伯伯。”
“诶诶,郡主好。”
武安侯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瞪了一眼不远处的燕明非,转身进了正厅。
燕明非跟上去,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认错:
“从郡主动手是昭白的错,殿下想罚便罚吧,昭白绝不反抗。”
长公主倒是没想到,燕明非这孩子还怪实诚的,她看向女儿,耐心的询问:
“盈珠,你实话同母亲说,你们俩是谁先动的手?”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盈珠向来是个要强的性子,若是被欺负了,哪里会这么些天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宗政盈珠看了一眼燕明非:
“他哪儿打得过我,阿娘,你也太小瞧你女儿了。”
说这话的时候,宗政盈珠没有看向燕明非,显然是故意躲避他的目光。
可还没等长公主开口,武安侯却非要争辩:
“不管怎么说,燕明非这小子都有错在先,长公主和郡主不必如此宽容,以免这小子日后变本加厉。”
宗政盈珠听着一番话属实是开了眼界,再去看跪着的人,倒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低着头,不动如山。
宗政盈珠在心里吐槽,这家伙平日里跟自己斗嘴的时候怎么那么能耐,现在倒是听话起来了。
她笑着扭头去问武安侯:
“燕伯伯如何知晓是燕明非先犯的错?”
武安侯:
“这小子一向如此,他不招惹别人,别人作何与他动手。”
燕明非听着父亲的话,脸上的表情愈发冷峻,低垂的眼里满是失落。
“这话不对吧。”宗政盈珠却否认道:
“难不成有人欺负他,他就要受着?”
“盈珠,不得对长辈不敬。”长公主见话头不对出言制止。
可宗政盈珠向来是个心中自有是非的人,最不喜欢有人颠倒黑白。
燕明非抬起头,看着她,有些意外。
“动手是不对,可也不能一味的将错推到他身上,长此以往下去,侯爷怕是再也没有这个儿子了。”
“盈珠!”
这话实在是难听得很,长公主冷下脸来,睨了盈珠一眼,觉得她实在太胡闹。
“再者,我与燕明非又不是头一次打架,从小到大,我们俩不一直都这样,你们也别总听信他人的教唆,倒不如好好问问我们。”
今天这一切,不就都是那沈榭闹出来的。
宗政盈珠:
“我现在还没有和燕明非生死相较的打算,您二位就放心吧,燕伯伯您也不要动不动就打他,他可不抗揍。”
燕明非哭笑不得,明明是为自己说话,怎么这人就非得损自己两句。
武安侯听着宗政盈珠的话,一声不吱,倒是长公主白折腾一趟,生怕宗政盈珠再说出什么话来,连忙带着人就走了。
燕明非望着宗政盈珠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行了,起来吧。”
听见父亲的话,燕明非有一瞬间的差异,结果就听见他说:
“郡主都这么说了,我哪儿还好意思罚你,回去吧。”
武安侯挥挥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宗政盈珠刺激到了,情绪低落的坐在了正厅的主位上。
“对了。”武安侯喊住他。
燕明非刚转身,又回头。
“那东西,给人家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