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落到徐世元手里了,可今日被抢了。”
“被抢了?”长公主疑惑:
“谁?”
宗政盈珠摇头:“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圣旨已经被抢了。”
她有心隐瞒圣旨有可能还在徐世元手里的事,一是私心想瞒着母亲拿到圣旨,也是怕母亲直接去找上徐世元,反倒害了他。
“罢了,这件事你不要管,明日给我好好的回国子监去读书,听明白了么?”
长公主听到圣旨被抢走,竟然还松了一口气,看着发丝凌乱的女儿,无奈地下了命令。
“往后不准再如此莽撞了,若是传出去,你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这说的是她跟燕明非徐世元独处于荒郊的事。
“是。”宗政盈珠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再同母亲争辩了,干脆她说什么是什么。
回了自己的院子,沐浴过后,盈珠躺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直到晚膳时分才醒过来。
“郡主要是再不醒,殿下怕是就要和武安侯府一样,去宫中传太医了。”存娘把准备好的吃食一样一样的摆出来,等着盈珠起身。
听见她的话,宗政盈珠下意识的反问:
“燕明非怎么了?”
存娘反映了一下,笑道:
“听说就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郡主放心,没什么大事。”
“哦。”宗政盈珠起身,掀开床榻的帷帐,将长发拢到背后:
“我还以为是被武安侯打的呢。”
存娘走过去扶起她,轻声说:
“武安侯也是担心小侯爷。”
宗政盈珠不敢苟同,从小到大,不管是不是燕明非惹的事,武安侯总是先怪到自己儿子身上。
若是这也叫担心,那燕明非倒要伤心他爹没打死他了。
“存娘,明日回国子监,我想吃荷花酥。”
宗政盈珠把思绪抽离出来,想起母亲的安排,笑着对存娘撒娇。
存娘摸着郡主光滑的发丝温柔地应承下来:
“好,定然给你备上。”
宗政盈珠心满意足,一边吃饭,一边想着明日该用什么办法,把徐世元逮住。
一大早,燕明非就被自家老爹揪了起来:
“你都多久没去国子监了,我告诉你,今日你不想去也得去!”
燕明非睡眼惺忪的支着脑袋:“你就不怕我再跟怀瑾郡主干起来啊?”
“嘿!”武安侯叉着腰指着他的脑袋:
“那你就不能安分点,别招惹她!”
燕明非睁开眼:“不能。”
再怎么挣扎,他还是被老爹丢尽了去国子监的马车里,随侍阿康抱着自家公子的书箱坐在他身边忍不住埋怨道:
“公子不知道,上次您逃课,结果侯爷来抓人,阿康差点就被侯爷给卖了!”
燕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放心,他也就是吓唬吓唬你,要真卖,早卖了。”
“公子……”阿康无奈地看着自家公子,有被这话安慰到。
国子监集贤门前,各个官家子弟的车马来送人,燕明非从睡梦中被阿康叫醒,晃悠悠的就下了马车。
远远的,他就瞧见了宗政盈珠带着婢女走进集贤门。
“看来没什么事。”
他笑着喃喃一句,跟在她后面也走了进去。
“呦,稀客啊。”
纪兰猗坐在自己的书案前,看戏般的望向走进来的宗政盈珠。
“听说你昨日跟着明非哥哥去京郊了?”
宗政盈珠刚坐下,本不打算搭理她,听见这句话,讶然转头:
“你从哪儿知道的?”
纪兰猗神秘兮兮的靠过来:
“我自然有我的门路啊,你还说你不喜欢明非哥哥,那你追着他去做什么!”
宗政盈珠把笔墨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你管我。”
说完,她一愣,扭头对上纪兰猗的视线,好奇道:
“纪兰猗,你不会是在燕明非身边安插了眼线了吧?”
“我……”纪兰猗心虚的撇开眼,支支吾吾的掩盖着:“你别胡说!”
宗政盈珠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她又道:
“那你不会也在他那几个好兄弟身边安插眼线了吧?”
宗政盈珠一猜一个准,纪兰猗吓得不行:
“你才是在我身边暗藏眼线了吧。”
宗政盈珠闻言笑道:“我没那么无聊。”
“切。”纪兰猗慌张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谁料宗政盈珠却破天荒的主动凑了过来:
“三殿下,帮个忙呗,帮我查查徐世元的动向。”
纪兰猗不解:“你问徐世元的动向做什么,你不应该问明非哥哥的么?”
宗政盈珠没解释,只是给她分析:
“你看,我要是看上了徐世元,你家明非哥哥不就是你自己的了?”
纪兰猗被她这说法打动:
“那好吧,我给你问问。”
宗政盈珠的目的达成,笑着点点头,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