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二叔。”
“他不是我二叔,他不配!”宗政盈珠不愿意认,甚至若不是因为父亲,她连宗政这个姓都不想要。
“宗政盈珠!”长公主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把今日宗政晔上门的事情告知给盈珠:
“宗政家意欲同皇室联姻,带来了当年先帝赐下的空白赐婚圣旨,若是此事成了,你又如何容身。”
盈珠闻言,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而是恍然:
“所以丢的,是先帝的那一份赐婚圣旨?”
活该,宗政盈珠笑出声来,甚至觉得徐世元这事干的可太好了。
“跟着燕明非真是可惜了。”
“盈珠……”长公主无奈地看向沾沾自喜的女儿,提醒她自己的担忧:
“宗政家身为世家大族,与皇室的联姻有一桩就够了,但显然他们现在觉得你父亲去世,这桩联姻名存实亡,有心更改。”
“那就改啊。”宗政盈珠抬起头,倔强的望向母亲:
“这圣旨还是当年父亲临终前求来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能与宗政家断绝关系么。”
“可……”长公主自然也知道这圣旨的意思,可偏偏盈珠还是宗政家族谱上的孩子,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割舍开的。
“更何况,我早就想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盈珠低下头,掩盖住自己通红的眼眶,却还是没忍住开口:
“娘,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阿爹到底是为什么英年早逝的么?”
长公主惊讶的双唇微启,一时语塞。
“他们既想联姻,那就由得他们去,我宗政盈珠不屑与他们为伍。”
“胡闹!”长公主低声斥责她:
“你这是罔顾礼法!”
宗政盈珠不明白,她娘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留下与宗政家的联系:
“礼法?当年阿爹走的时候没见他们宗政家有什么礼法,我们又何必循规蹈矩的给他们看!”
她站起身,对着母亲,双眼含泪:
“阿娘,他们当年因阿爹下狱而选择弃之不顾,若非是你和舅舅,阿爹怕是要背着罪名而去!我凭什么给他们好脸色?”
宗政盈珠擦干脸上的泪,作势就要走:
“我这就去把圣旨找回来,还给宗政晔。”
“你给我站住!”长公主喊住她,把人拉回来,按在蒲团上。
“当年的事,不是你能管的,但如今,这层关系不能断,你既然知道圣旨的下落,那就把嘴闭严实。”
“娘——!”宗政盈珠不明白,她阿娘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
“这两日你就在这儿跪着,若敢走,本宫就找人打断你的腿。”说罢,长公主拂袖而去,留下宗政盈珠一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信邪,站起身想要出去,却被家丁拦住。
“放肆!”宗政盈珠想要动手,奈何她母亲太过了解她,派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练家子。
寡不敌众,宗政盈珠只能待在祠堂里,等着母亲下令放人。
而另一头,燕明非离开之后,也在四处寻找徐世元的下落。
“这人平日里最爱四处晃悠,现下倒是能藏得很。”
找不到人,燕明非却不想回府,今日逃课,老头子定然会拿着棍子追着自己打,不如晚点回去,说不定老头子睡了,这事儿就被含糊过去了。
正想着,恰好路过万宝斋,他定睛一看,竟然见到了长公主身边的谢嬷嬷。
“谢嬷嬷,你怎么在这儿。”
官宦世家身边的贴身奴婢向来只有跟随主子的时候才会来逛商铺,否则都是府中固定的人来采买,不会劳动他们。
燕明非还以为是长公主和宗政盈珠在这儿,于是走了进来,没想到在、竟然只有谢嬷嬷在。
存娘听见少年人的声音,回过头,就见燕家的那位小侯爷摇着扇子就进来了。
“见过小侯爷。”存娘放下手中的东西,同燕明非行礼。
燕明非见只有她自己有些奇怪:
“怎么就谢嬷嬷自己,长公主殿下和盈珠没来?”
存娘见他问起郡主,有些诧异,原以为这两个孩子不和,没想到燕小侯爷还是很关心郡主的。
想到这,存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同燕明非解释道:
“郡主今日逃了国子监的课,被长公主罚着跪了祠堂,长公主心有不忍,于是让奴婢来亲自为郡主挑选首饰,以示慰藉。”
她捡着能对外人道的说,燕明非听着却不是吗那么回事了,毕竟今日下午,宗政盈珠可是因为他才跟宗政晔起了冲突,怕是宗政晔去告状了才是。
他陷入回忆,半晌,对着谢嬷嬷道:
“既如此,我帮谢嬷嬷挑一挑吧。”
“这……”存娘有些犹豫,又听得燕小侯爷道:
“别看我平日里总跟盈珠对着干,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没人比我更了解她的喜好了。”
存娘想了想,觉得燕小侯爷这话有几分道理,又想着说不定是燕小侯爷想要借此求和,于是便把这机会拱手让给了燕明非。
“我看,就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