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没记错,国子监今日有课吧?”
宗政盈珠一愣,她倒是忘了这一茬了,甩开燕明非的手,她皮笑肉不笑的对上了那双得意洋洋的眸子。
半晌,她败下阵来转头去看管事:
“他惹着谁了?”
管事欲言又止,宗政盈珠没耐心等他的人情世故,催促道:
“你不说,就让他来见我,亲自说。”
说罢,她拽着燕明非的领子,就回了厢房,还把那乐人给赶了出来。
“这……”
管事看了一眼禁闭的门,无奈下楼去寻司如求助了。
“你最好把你的嘴闭严实了,燕明非,若是我逃课的事传出去一点风声,本郡主明日就派人去砸了你武安侯府的大门。”
燕明非听见门外的人群走远,这才放心下来,找个地方倒了杯茶给自己,听见宗政盈珠的话,他也不意外,只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和她反着来:
“救人归救人,我说盈珠啊,逃课可不是好学生的作为。”
宗政盈珠捡了颗最大的青枣,甩了过去:
“盈珠也是你叫的!”
“你不也是国子监生?不照样在这儿?”
燕明非接住那青枣,低下头忍不住勾起唇角,可下一刻唇角就僵住了,宗政盈珠不说他还想不起来:
“不对啊,这全是男人,你怎么在这儿,还……还听曲儿?!”
宗政盈珠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
燕明非激动的拍桌子:
“怎么没什么!”
宗政盈珠不理解,她就是来找个地方睡觉的,这儿环境好,还有人弹琴助眠,有什么可激动的。
燕明非看着宗政盈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宗政盈珠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慌忙起身,按住眼前的人警告他:
“你要是敢告诉我娘,我就让司如把你给那贵人送去你信不信!”
燕明非瞪着那双大眼睛:
“你这是过河拆桥!”
“我还说你忘恩负义呢!”
宗政盈珠叉着腰,一副谁怕谁的样子。
“你……”燕明非向来吵不过她,干脆转过头,坐回去,一口闷了茶水,自己生气。
宗政盈珠也坐了回去,她真是不明白,燕明非一天到晚的怎么就看自己不顺眼啊,虽然说自己也没多顺眼他,可也不至于回回找茬吧。
“烦人精!”她气不过,小声骂了一句。
“你跟司如很熟?”
燕明非权当没听见,转移话题,避免两人有再吵起来的可能。
宗政盈珠本来不想回他,可这人一直盯着自己:
“还行,昔日云起楼的楼主年迈,挑选传人时我顺手帮了他一把。”
燕明非闻言提醒:
“你最好小心点,别到时候让人卖了都还帮着数银票呢。”
“嘶……燕明非你——”
“郡主,人来了。”
宗政盈珠话刚开口,门外传来了管事的声音。
“不知道是哪位贵人,这样大的排场,让云起楼帮你抓人?”
宗政盈珠没让人进来,而是隔着门问询。
“多年不见,盈珠倒是长大了。”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传入耳中,宗政盈珠身形一怔,燕明非下意识的看向她,心中第一次有些懊恼把她牵扯进来。
“哼。”宗政盈珠冷嗤一声,装傻道:
“我是姓宗政,可却也不是宗政家的什么人都能与本郡主攀亲戚……”
“若是再故弄玄虚,就滚出去,别扰了本郡主的清净。”
燕明非没开口,沉默着望向不远处的木门。
很显然,对方也未曾料到宗政盈珠的态度会如此冷硬,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
“宗政晔,见过郡主。”
这人燕明非记得,少时他与宗政盈珠总是喜欢打架,有一年宫中的中秋宴两个人闹得一身泥,被各自的爹娘带回去好一顿训斥,而那时候宗政盈珠的父亲身旁就站着宗政晔。
当时自己曾与他对视一眼,却远比冷风吹在身上,要让人瑟缩。
“燕明非,你怎么惹着他了?”
宗政盈珠转头,见人发呆,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胳膊上。
燕明非被痛感扯回现实,忍不住吐槽:
“你有这力气,大理寺的刑罚没找你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