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往香炉里一抹，沾上些许灰烬，细腻顺滑，极其真实的触感，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将手掌悬浮在蜡烛上方，一阵灼热袭来。

“香烛是真的。”

沈序忽的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那根火柴棍往蜡烛上点去。

“怎么点不燃？”祝满窜了过来。

沈序盯着在火光下毫无变化的火柴棍，陷入沉思：“也许不是这个火。”

“试试这个。”齐修文将灯笼提高。

这一下，让整个灯笼底部完全暴露在沈序眼跟前，一览无遗。

他动作一下顿住，“灯笼里没有火……”连灯座都没有。

整个灯笼只有外面那一层纸衣，没有火，却有光。

平日里这灯笼高高悬挂在屋檐下，加上光线昏暗，竟没人察觉出异常。

“这里的东西都是假的，灯笼里没有火算个啥，大惊小怪的。”祝满颇有种见怪不怪的感觉了。

话糙理不糙。

“你们就没闻到一点其他的味道？”他耸着鼻子，像只小狗样到处嗅着。

“我知道了！是这个！”他举起一块放在供品盘里的糕点，小心翼翼地放在鼻子下面闻着。

老天爷，就是这个味！

吃的！是吃的！他们有救了！

祝满内心疯狂叫嚣着，两眼放着光，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整个屋子都是他嘶溜嘶溜的动静。

“他饿疯了？”沈序问。

“也许吧。”齐修文头一次露出几分嫌弃。

祝满三两口将糕点塞进嘴里，还没品出个具体的味就滑进了胃底，一时意犹未尽。

见他还要去拿，沈序连忙劝住，“先别吃了，别忘了，还有其他人。”

“哦哦……对！”祝满回过神，眼珠子一转，机灵了一次，取下头上的帽子，抓起东西就往里胡乱塞。

但帽子太小，很快装满，他又开始犯难起来。

“衣服脱掉。”沈序指着他身上的马甲。

“啊？”

“啊什么啊，我和齐修文都是长袍，难道我俩脱了光着出去不成。”

“可是这这么冷……”

“再磨叽我帮你脱。”齐修文冷声催促。

“好的。”祝满光速脱完，整个人打着冷颤。

一分钟后，三人将桌上的供品连盘一起打包，搜刮了个干净。

“砰砰——”木门外骤然响起两声拍门声。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动静，沈序下意识心脏一缩，齐修文将他拉到身后，成防御姿态。

“这下完犊子了。”祝满一脸衰相。

但门外的动静只响了这两下，便销声匿迹，快得像是错觉。

三人不敢大意，缓慢挪到门口，齐修文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凝神静气地听着门外的一切声响。

半晌。

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将门拉开一条缝，袖中的匕首滑落下来，将其紧握住，随后脚下一闪，确认外面没人后，才示意屋子里的两人行动。

沈序也不知道他们进去了有多久，天空阴沉，无法判断时间，但出来时，仍在下雨，雨势并没有减小。

“快走吧走吧。”祝满急得不行。

三人不敢耽搁，路遇一转角时，又是一声惊雷炸开。

一张淌着水的脸从转角探出。

“贵客，你们见到我的脸了吗？”

祝满盯着那张什么都没有的脸，手下一松，一个苹果从衣服缝隙里落了出来，咕噜咕噜地滚向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