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帅哥养眼呐!瞧瞧这桌两个大帅哥一个小帅哥,眼睛舒服了,白若若心底感慨了一番。
祝满张了张嘴,正要接话,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昨晚我睡得早,倒是没听见什么动静。”沈序语气自然,又问:“小满,你听到了吗?”
祝满翻了个白眼,这人搞什么?他哪有这么傻,动静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对外当然是撇的越干净越好,“我也没听见,我睡觉一向很死。”
“我听见了。”
祝满一乐,还真有傻子。
只见齐修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随后黑黝黝的一双眼睛盯着他俩,似是表达不满,“我没睡着,你们俩一个打呼,一个说梦话。”
“啊?”祝满和白若若同时叫出声。
沈序抱着手若有其事地点点头,“从小养成的,睡得越香,打得越响。”
白若若眼神狐疑地看着斯文俊秀的沈序,啧,怎么瞬间感觉没那么帅了。
祝满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是的,不过我昨天太累了,其实我平时不这样的。”沈序不要面子,他还要。
白若若自动将他脸上的笑理解成害羞,她本来对沈序的话还有所怀疑,但齐修文这么一打岔,倒是让她信了几分。
她就说昨晚那么大的脚步声,怎么可能没一个人听见。
“不过你们昨晚有人——”
“若若,吃完就先干活吧。”余倩站起身打断她。
白若若一怔,“额,好。”虽然不明白余倩为什么不让她问完,但还是立马端着餐盘跟了上去,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齐修文的工作性质和沈序他们不太一样,需要他提前过去准备,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了。
十分钟后,沈序则带着刚吃完饭的祝满去档案室。
通往档案室的路上要经过主楼的长走廊,教室里的小孩已经开始坐好上课,路过门口时,沈序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微微顿住。
教室里,齐修文拿着白纸站在讲台上,只见他手指灵巧翻动几下,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便呈现出来,底下坐着的小孩也发出惊叹声。
沈序同样有些惊奇,旁边祝满扯了扯他衣袖,悄声说道:“冰块脸还会这个呢,看不出来。”
冰块脸?
这外号还挺适合齐修文的。
沈序压了压嘴角,没有说话,只眼神示意祝满继续往前走。
“喂,你到底进不进去啊?”祝满看着他突然停住脚弯下腰,堵在档案室门口。
沈序捂住肚子,皱着一张脸:“你先进去吧,我要去趟厕所。”
祝满没有怀疑,随口嘟囔了句:“刚吃完饭你就去拉,懒牛懒马屎尿多。”
沈序扶着墙走到拐角处才直起身,痛苦的表情也随之消失不见,心底不由嗤笑了一声。
年纪小就是好骗。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走廊里几乎没什么人,倒是方便沈序避开其他人视线,不过有一个棘手的难点,便是宿舍楼的周婆婆。
据他这两天观察,非休息时间,是不允许进入宿舍休息的。这老妇人平时没事就坐在一楼宿舍的窗前,目光阴沉沉地盯着窗外。
而他这次出来的目标也正是宿舍楼。
“婆婆,我进去上个厕所。”
窗前的老妇人依旧犹如老僧坐定般盯着外面,眼珠未曾转动一下,只道:“档案室出门左手边走廊尽头就有厕所。”
沈序捂在肚子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几下,“我有洁癖,不喜欢用公厕。”说完他冲着老妇人虚弱一笑。
周婆婆这才转过头,目光在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身上巡视,像是确认什么。
好一会,她才道:“进去吧,不要超过十五分钟。”
沈序应了一声,随后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小跑着进了宿舍。
老招式虽然不新,但胜在好使,只好一招用到底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沈序出了宿舍门,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在手表上设置了定点提醒,免得超过时间。随后悄悄摸上了二楼,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昨晚偷窥的宿舍门前。
沈序“咔哒”一声拧开把手,屋内立马有人惊醒出声。
“谁?”
窄小的床上弹坐起一道瘦小的身影。
随着门口光线的照入,沈序与那道身影的目光对上——正是林树。
林树蜷缩在床的一角,仓皇警惕的眸子如惊弓之鸟,他认出这是在图书馆撕下照片的那个人。
“别害怕,我只是有些事想问你。”沈序这张脸很有欺骗性,加上此刻语气温和下来,颇有些邻家大哥哥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林树抱着膝盖问道,没有被迷惑,身体依旧紧绷。
“我在教室门口的考勤表看见了你的名字,上面显示你今天上午缺课,我就猜你应该在宿舍。”沈序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了离他不远的桌子上。
“喏,给你。”
然后随意找了张与林树持有安全距离的空床坐了下来。
林树愣了几秒,似乎不太明白他的用意,最后还是没忍住手脚并用的爬到床边缘,够着手将照片拿了过来,然后又缩回角落里,那里就像他的安全区。
“你为什么把照片给我?”
“密封袋是你打开的。你昨天就是来找她的。”这是两个陈述句。
林树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也没问他为什么知道,低低的回了一声:“嗯。”
沈序见他珍视地抚摸着照片,没有打扰他。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
沈序看着手表,还剩九分钟。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断这氛围时,林树先开了口。
“你是好人吗?或者你以后也会是好人吗?”林树小心地将照片放在枕头底下,然后抬起眼直视着他。
问题似乎有点突兀,这次换沈序愣了几秒,没有因为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是个小孩而敷衍,思索一番后才认真回答:“我不知道。”
“这一秒的我也许是好人,但是下一秒的我不知道。人也不能仅凭单单的好坏两个字去定义,得看他先想了什么,又说了什么,最后做了什么。所以我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
“就像你产生了杀人的坏想法,但是你却并没有去杀人,你觉得你是属于好人坏人?”
林树沉思:“算好人。”他停顿一下,目光定在某处不动,又道:“人有点像火。”
火?
沈序笑笑,懂了他的意思,“也可以这么理解,你很聪明。”
火可以带来温暖照亮黑夜,也可以把什么都变成灰烬。但关键不在火本身,而在火星子蹦出来的那瞬间,是取决于照亮还是燎原。
“那你要问的问题和你要做的事是照亮的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