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快一点,”我勾住他的脖子,小声地解释,“已经不早了。”
闻言,席沨予笑了笑,左脸颊上的酒窝浅浅,勾得我神志不清。我仰起脖子,还没来得及向他讨吻,那双唇就顺着我的心意迎了过来。一下一下,蜻蜓点水般的,落在唇上、耳后和脖颈,发出轻浅而诱人的声响。
“你太敏感了。”他如此说着,递过来另一盒东西,要我帮他拆开。
“尤其这里。”说话间,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
我拆得很慢,两手使不上劲,哆嗦着拆出一只,没来得及撕开,手一抖,那片东西就掉了。席沨予从床上捡起来,递到我的唇边,沉声吐出两个字“咬住”。
很奇怪的,我被席沨予的嗓音控制着,毫不犹疑地遵从了他的命令,咬住了包装袋的一角。席沨予借力一扯,“唰拉”一声撕开了。
“乖。”他奖励般地摸摸我的脸,两指夹着取走了。
(……)
席沨予没立刻动,只是伏过身来吻我。他的左臂撑在我耳边,我注意到在他大臂内侧有一片没见过的图案,应该是后来才刺的文身。
“这是一棵树?”我伸出手指摸上去。
那是一棵茂盛的充满生机的树,树冠如伞、枝叶舒展,底下的树根肆意生长,一直延伸到臂弯处,和小臂上的弯月、游鱼、四照花相衔接,颇为震撼。
“是香樟树,”席沨予停顿了下,“是你。”
“什么时候纹的啊?”我顺着那棵树的线条抚摸,忍不住想这么复杂的图案要刺多少下,会不会特别疼。
“嗯……应该是三年前。”
三年前,那时候我跟席沨予已经分开了一段时间。我把自己沉浸在繁忙的学习生活里,尽力去抹除席沨予在回忆中的痕迹;而席沨予却把我刻在皮肤之上,用疼痛去留恋一个或许再没可能的人。
“席沨予,你真的好爱我啊。”
我扯过他的手臂,虔诚地吻上那棵树,试图跨越时间去抚慰彼时存在于他身上的痛感。席沨予因此变得很兴奋,动情地吮吻着脖颈处的皮肤。
“好烫……”我怔怔地看向席沨予。
他扔完东西,长腿跨回床上,抱住我又开始吻。我无力地推了推他,说:“不要了,席沨予,我不要了……”
“好,”席沨予抓住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去洗澡吧。”
套房的浴缸很大,席沨予放好水,把我一起抱了进去。我坐在席沨予腿间,后背靠着他的前胸,浴缸里水波轻晃,席沨予把沐浴露打出泡沫,仔细地帮我清洗身体。
席沨予的手掌大而温热,轻柔地从脖颈滑到肩头再滑到手臂,细腻的泡沫附在皮肤上,又白花花的溶进水里。可能是太舒服了,也可能是真的累了,我靠着席沨予,渐渐打起了瞌睡。
意识坠入朦胧的空白,只余身上的抚触和潺潺的水声时不时的撩拨着神经。那双手不带情`欲地在皮肤上游移,我的呼吸深沉,堪堪立在梦境的边缘。而后很突然地,耳畔传来奇怪的声音,很短促,但很黏腻,甚至带着点波动的尾音。
“啊嗯……”
声音再次响起,我一下惊得睁开眼来,意识到那动静是自己发出的,耳根立刻热得像是着了火。
“跟个小玩具似的,一按就响。”席沨予促狭道,手还停在胸前。
“你!你动机不纯!放开我,我自己洗!”我羞臊得不行,气急败坏地想挣脱席沨予。
“我冤枉。”席沨予大狗似的拱上来,唇贴在我的后颈发出委屈的声音:“真的就是普通的洗澡……”
他唇间的热气喷在皮肤上,引起阵阵酥麻。我想起身,却被他搂着腰肢紧紧地贴了回去。湿软的舌头突然舔上来,牙齿抵着后颈的软肉一下下轻咬。
(……)
又折腾了一通,躺上床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4点。手机上叮叮咚咚,各种拜年的信息接踵而来。我抵抗着睡意一条条回复,席沨予却把手机收走,把我按进被窝,让我早点睡觉。
我顺势钻进他怀里,半闭着眼睛,耍赖道:“明天……哦不等会儿,我不求婚了,我们多睡会儿好不好?”
席沨予无奈地笑了,胸腔里传来好听的震颤:“嗯,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