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需要等多久?”
红色职工服的老头背靠在冰冷的椅子上,如坐针毡,眼神却死死盯着面前正在欣赏自己干枯的手指的面具男。惨白色调的“手术室”干净得像异世界,可是他很清楚地明白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术室,而是一个等待猎物的网。
“他已经来了。”面具男将黑色皮质手套重新戴好,遮盖住那些丑陋的花纹,眼神晦暗不明,“一百米。”
老头愣了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墙角处的盖板。
“五十米。”
面具男轻笑,站起身来,语气中充满了一种猫捉老鼠的兴奋感。
“好快啊,果然是个找对方向,一点都不会犹豫的人。”
很快,老头听见了地板的轻微震动,某个东西正在朝着他们所处的位置而来,由远及近,他心里忽然紧张起来,甚至隐隐担忧是否会抓不住这个猎物。他挥挥手,门外那几个正在抽烟的人立马推门进来,手里的黑色电棍隐隐能听见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面具男低头凝视着颤抖频率越来越快的盖板,脑海中仿佛浮现出那人在下水道如此肮脏的地方灵活游走的模样,不知道和他站在颁奖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是否是一样的。或许他还在因为自己找对了路而兴奋,殊不知等待他的是地狱。
原来,无生门的人都这么有趣啊。
“到了。”
冷冰冰的两个字却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像期待着某个游戏终于到了结局的那一刻。
盖板应声而动,挪开了一丝缝隙,下水道的味道瞬间涌出。老头等人迅速踢开盖板,将电棒毫不犹豫地怼在刚刚冒头而出的人影身上,一声剧烈地烤肉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回荡,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地板仿佛地震般颤抖起来。
那个人影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才失了力气,四肢一滑便卡在洞口处,像一摊半生不熟的肉。老头拿着电棍,呆若木鸡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青紫色的鳞甲遍布全身,腮裂依旧微弱地一张一合,黄色竖瞳战战兢兢地盯着周围的人。
不是他们所期待的小猎物,而是被改造后的花臂男!
面具男的手指狠狠地陷进皮质手套中,泛着诡异寒光的眸死死地盯着这具蜥蜴,之前那副胜券在握的自信瞬间荡然无存。
老头咽了咽口水,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去哪了?”
夜色冷寂,弯月高悬。
在距离丘吉进入下水道入口三公里处,那个层层看护的办公楼外墙侧阴影处,赵小跑儿紧贴着墙壁根,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淹透,他后怕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嘴里忍不住钦佩地低骂:“丫的,这小孩怎么猜到对方在设套的?调虎离山,真有他的!”
一个小时前。
丘吉望着那浅浅被隐去一半的圆月,身体散漫随意地伫立着,仿佛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赵小跑儿把沉重的下水道盖板挪开,朝着那个人柱低吼:“愣着干啥,盖开了。”
看到丘吉挽起袖子将脚探进下水道,赵小跑儿便忧心忡忡地问:“你瞅准了真能引开那些人吗?那办公楼老多人了,我自个能找到改造畜面人的地儿吗? ”
丘吉已经跳了进去,恶臭味直扑鼻腔,惹得他眉头紧皱,闻言,他道:“你放心,他要抓的是我,不会对你设防的,我敢保证他调动了所有的人来等着我入套,办公楼那里的人,我相信是你能对付的。”
赵小跑儿眼球一翻,张嘴咧咧:“拉倒吧,我只是个实习警察罢了,你太看得起人了老弟。”
“我相信你的赵警官。”丘吉仰头看他,眉目含春,英俊的面容在路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突如其来的信任感令赵小跑儿大脑宕机了一分钟,原本对自己的警察身份毫无自信的他,这瞬间竟然感觉到了该死的责任感。
这男人,真叫人想嫁。
咚!
盖板彻底合上,也将他飘飘乎的神思一并召唤了回来,他摸摸藏在外套里的扳手,身为一名警察的正道之气瞬间发散,如同超人一样朝着印象中办公楼的位置而去。
一个小时后的现在,在听见不远处传来电流声的丘吉轻轻邪魅一笑,肮脏恶臭的环境却掩盖不了他面部扭曲的张狂,真是遗憾没看到那些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然肯定比钻下水道更有趣。
都说了,上辈子他可是靠玩心计发的家。
接下来,轮到鼠捉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