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许家小院的客房里,三盏疗伤的油灯泛着暖黄光晕,将室内映照得格外静谧。白素贞盘膝坐在蒲团中央,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灵光,双手结印间,一道柔和的灵力缓缓注入小青后背——昨日与老蜈蚣精一战,小青伤势最重,此刻灵力流转过她的经脉,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血色。
“姐姐,你的灵力还是这么温和。”小青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我感觉好多了,经脉里的煞气差不多都散了。”
白素贞收回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力微光!,笑着点头:“你体质本就强悍,恢复起来自然快。”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许宣,见他正运转功法调息,周身金色的佛光与青色灵力交织,正缓慢修复着肩头被煞气灼伤的伤口,便轻声问道,“官人,你怎么样?”
许宣缓缓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没事了,多亏你昨天及时用灵力护住了我,不然这伤怕是没这么容易好。”他起身走到两人身边,眼底满是暖意,“咱们三人合力疗伤,灵力互通,比独自修炼快多了。照这样下去,再过一日,咱们就能彻底恢复了。”
三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信任与默契。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将这温馨的画面定格成人间最安稳的模样。一夜时光悄然流逝,待天微亮时,三人周身的灵光渐渐散去,小青已经能灵活地活动手脚,许宣肩头的伤口也愈合得只剩一道浅痕,白素贞的灵力更是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而此刻的雷峰塔底,却是另一番景象。法海盘膝坐在祭坛前,指尖掐着算卦的法诀,眉头紧锁——他本想推算白素贞的破绽,却意外窥到许宣心底深处,藏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被许宣称为“神仙姐姐”,名叫刘亦菲,模样清丽绝尘,是他跨越时空记忆里,极为崇拜的存在。
“竟有此等事?”法海眼中闪过一丝阴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许宣这凡人心底,竟藏着这样一个执念。这倒是个好机会。”他当即再次催动灵魂出窍之术,半透明的魂体悄然飘向许家小院,趁着许宣刚结束修炼、心神放松之际,潜入了他的梦境。
梦中的场景并非钱塘,而是一个许宣记忆里的现代世界——光影流转的屏幕上,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立于桃花树下,眉眼温婉,气质空灵,正是他心中的“神仙姐姐”。法海的魂体将这模样牢牢刻在脑海里,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出梦境,化作一道佛光返回雷峰塔。
暗室里,老蜈蚣精正盘膝疗伤,见法海归来,连忙起身行礼:“大师,可有新的吩咐?”
法海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落在石壁上,竟将梦中记下的女子模样,清晰地拓印成一幅画像——画中女子白衣胜雪,发髻轻挽,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仙气,连发丝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他将画像掷给老蜈蚣精,语气冰冷而带着命令:“你即刻前往凤凰山,那里有个修行百年的兔精,名叫胡媚娘。你把这幅画像给她,让她照着画中模样变化,去勾引许宣。”
老蜈蚣精接过画像,看着画中女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师,这女子……是何人?为何要让胡媚娘变成她的样子?”
“不该问的别问!”法海厉声呵斥,“你只需照做即可。许宣对这女子极为崇拜,胡媚娘若化成她的模样,定能勾起他的心神。到时候,白素贞见许宣移情别恋,心神大乱,咱们便能趁机出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胡媚娘天生容貌丑陋,被同类嫌弃,常年躲在山洞里不敢外出。这幅画像对她而言,就是天大的诱惑,她定会答应。你只需在暗处观察,待她变身后,便让她立刻前往钱塘,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老蜈蚣精不敢再多问,连忙收起画像,化作一道灰光,急匆匆朝着凤凰山的方向飞去。
凤凰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堆着干枯的杂草,正是胡媚娘的居所。她蜷缩在杂草堆里,一身灰扑扑的毛发杂乱不堪,脸上还带着几道被同类抓伤的疤痕——只因她天生容貌丑陋,便被其他妖精排挤欺凌,连出门觅食都要趁着深夜,日子过得极为卑微。
“又饿了……”胡媚娘小声呢喃,眼神里满是怯懦,正准备趁着天还没亮,去山脚下偷些农户的萝卜,却忽然听到洞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吓得连忙缩紧身子,屏住呼吸,只敢透过杂草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一道灰光落在洞口,随即一张画像飘了进来,轻轻落在地上。灰光一闪,老蜈蚣精的身影便隐入了洞口旁的大树后,屏住气息观察着洞内的动静。
胡媚娘犹豫了许久,见外面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爬过去,用爪子轻轻勾起画像。当她展开画像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画中女子的模样,是她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美丽,白衣飘飘,眉眼如画,仿佛天上的仙女下凡。
“这……这是谁啊?怎么会这么美……”胡媚娘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轻轻抚摸着画像上的纹路,眼神里满是痴迷与向往。她活了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这样的容貌。
她将画像紧紧抱在怀里,快步回到杂草堆旁,小心翼翼地将画像挂在山洞最显眼的位置。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她一遍遍地看着画像,脑海里满是“变成这样”的念头。
“我要是能变成她的样子,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了?”胡媚娘喃喃自语,眼中渐渐燃起渴望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微薄的妖力,盯着画像,开始尝试变化——皮毛渐渐褪去,身形变得纤细,五官一点点朝着画像上的模样靠拢。
一阵灵光闪过,胡媚娘缓缓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光滑细腻,再没有往日的疤痕;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裳,竟也变成了画像上的白衣,随风飘动间,满是仙气。她跑到洞口的水洼旁,看着水中倒映出的模样,激动得泪水直流:“我……我真的变成她了!我终于不丑了!”
躲在暗处的老蜈蚣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然现身,声音带着几分威胁:“胡媚娘,你既已变成这幅模样,便即刻前往钱塘,去接近一个名叫许宣的男子。若你能勾住他的心神,日后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办不成,我便让你变回原来的丑模样,永世被同类欺凌!”
胡媚娘听到“变回丑模样”,身体瞬间一颤,连忙点头:“我去!我一定能办成!”她太害怕回到过去的日子,画中模样带来的喜悦,早已让她失去了理智,根本没多想这背后藏着的阴谋。
老蜈蚣精满意地点点头,化作一道灰光离去。胡媚娘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白衣,便朝着钱塘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的许家小院,许宣正陪着白素贞在院子里晾晒草药,小青则在一旁逗着文玥玩。
钱塘城外的树林里,晨雾还未散尽,老蜈蚣精站在胡媚娘身前,眼神阴鸷地打量着她——此刻的胡媚娘,身着白衣,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清冷仙气,与画中模样几乎无二,足以以假乱真。
“你记好了,许宣不仅生得俊朗,更有长生修为。”老蜈蚣精的声音压低,带着诱惑与威胁,“你若能把他的心勾过来,不仅能借他的修为成仙,还能永远保持这幅美貌,再也不用受同类欺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是错过了,这辈子都只能做个躲在山洞里的丑妖。”
胡媚娘听到“长生修为”与“永远美貌”,眼底瞬间亮起贪婪的光芒,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却又很快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可……可我听说,许宣身边有两个蛇妖,一个是他的妻子白素贞,一个是小青。她们修为高深,我若是接近许宣,她们肯定能看出我是妖,到时候我不仅勾不到他,还会被她们打死!”
“这点我早就给你想好了。”老蜈蚣精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胡媚娘,“这里面有三道‘敛气符’,你每日服下一道,便能压制住体内的妖气,与普通凡人别无二致。白素贞就算修为再高,也看不出你的底细。”
胡媚娘连忙接住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符咒气息传来,让她安心不少。她抬头看向老蜈蚣精,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多谢大人,我都听你的,一定把许宣的心勾过来!”
“最好如此。”老蜈蚣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冷了几分,“你要是办砸了,不仅会变回原来的丑模样,我还会让你永世被困在凤凰山的山洞里,连阳光都见不到!”
胡媚娘身体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不敢!我一定办成!”她太怕失去这幅美貌,更怕回到过去被欺凌的日子,此刻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多想这背后的阴谋有多险恶。
老蜈蚣精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朝着钱塘城内的方向一指:“许宣住在城南的许家小院,明日你就搬到他家隔壁的空宅去。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在那里开一间绣房为生——女子做绣活最是合理,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借着送绣品、学绣艺的由头,去拜访许家,找机会接近许宣。”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记住,你要装作温婉柔弱的样子,许宣心软,最是见不得女子受苦。你多在他面前提提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再偶尔‘不小心’展露些与他记忆中‘神仙姐姐’相似的神态,定能勾起他的注意。”
胡媚娘一一记在心里,握紧了手中的瓷瓶:“我记住了,明日一早就去收拾绣房。”
老蜈蚣精见状,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树林里——他要尽快回雷峰塔向法海复命,更要暗中盯着胡媚娘,确保她按计划行事。
胡媚娘站在原地,望着钱塘城的方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衣飘飘的模样,又摸了摸脸上光滑的肌肤,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她从怀中掏出那幅画像,轻轻抚摸着画中女子的眉眼,喃喃自语:“许宣……长生修为……我一定会得到你,永远保持这幅美貌。”
次日清晨,胡媚娘按照老蜈蚣精的吩咐,带着简单的行李和绣品,搬进了许家隔壁的空宅。她很快收拾出一间临街的屋子,挂上“媚娘绣房”的牌匾,摆上几匹绸缎和绣好的手帕、荷包,装作刚到钱塘谋生的绣娘,安静地坐在窗边做着绣活,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隔壁许家小院的方向。
许家小院里,许宣正陪着白素贞整理草药,小青则在院里练剑。听到隔壁传来搬东西的动静,许姣容好奇地探出头,看到“媚娘绣房”的牌匾,笑着对许宣说:“宣弟,隔壁来了个新邻居,还是个做绣活的姑娘,看着挺文静的。等会儿我去打个招呼,以后碧莲的嫁衣,说不定还能找她帮忙呢。”
许宣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绣房,只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正低头专注地做着绣活,没太在意,笑着点头:“也好,邻里之间,多走动走动也好。”
他不知道,这看似普通的新邻居,正是法海和老蜈蚣精设下的陷阱;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旨在离间他与白素贞感情的阴谋,已在隔壁的绣房里,悄然拉开了序幕。而此刻的胡媚娘,正握着绣花针,在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理由,第一次去拜访许家,接近那个能给她长生与美貌的男人。
老蜈蚣精隐在隔壁绣房的屋檐下,看着胡媚娘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现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催促:“别磨蹭了!现在就备上礼物去许家拜访,趁许宣和白素贞都在,正好让他看到你的模样!”
胡媚娘心头一紧,连忙从绣篮里挑了两匹自己最得意的绣品——一匹绣着缠枝莲,一匹绣着双飞燕,又从灶上取了刚买的桂花糕,用食盒装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白衣裙摆,才抱着东西,故作镇定地朝着许家小院走去。
院门外,许姣容正拿着扫帚打扫台阶,见她走来,立刻放下扫帚,笑着迎上前:“哎呀,这不是隔壁绣房的姑娘吗?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