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禔拍着手跳起来,满脸惊叹:“太神了!阿姊,他怎么做到的,难道真是仙童?还是太上老君显灵了?”
温禧笑笑:“阿姊也不知。”
温祐擦擦额头细汗:“当真是精彩极了!”
温禧心想,谁说古人笨的?自己一个现代人可真没见过这么逼真的戏法啊!
“咱们再去其他勾栏看看。”温禧站起身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精彩的演出。”
瓦子里确实还有演出,除了这《七圣刀》一票难求,需要提前买票外,其他的都是现场买票。
温禧又带着温祐和温禔去听了说书,讲的是《三国》里赵云长坂坡救主。
台上的说书人口若悬河,还附带丰富的表情和动作,说到对话处能一人饰多角。
虽然知道剧情,但是温禧仍然一眼不错地看着,毕竟上辈子她可没什么机会悠闲地看戏听书,最多晚上睡觉时开个助眠电台听听鬼故事。
只见张爷折扇“唰”地展开,指节分明的手一拍案:“那赵云银枪亮如霜雪,白马嘶鸣破阵!他挺枪跃马,枪尖挑落敌将盔缨,血染征袍犹不退——‘吾乃常山赵子龙也!’一声断喝,曹军将士魂飞魄散!”他身形微侧,模仿赵云挺枪姿态,眼神锐利如鹰,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温禔意犹未尽,还问温禧:“阿姊,赵子龙好厉害啊,他跟谢大人谁更厉害?”也不怪温禔拿谢丛作比较,这是她认识的人中功夫最厉害的人了。
温禧哭笑不得:“阿姊认为,若是书中描写属实,那自然是赵子龙更为厉害了,你没听刚刚说书先生讲,他一人单枪匹马,面对数倍敌军七进七出毫发未伤吗?”
听完说书,三人还在瓦子排队玩了投壶、射箭,虽然技术太菜,没有获得什么奖品,但是仍然兴致勃勃。
瓦子的花灯也比路边的有新意得多,虾灯、蟹灯在晚风里轻轻晃动,虾须轻颤、蟹钳舒张,活似水族自深海游入人间;倏忽间,盒子灯在人群头顶炸开,层层花灯如盲盒般次第绽放;烟火碎屑簌簌落下时,有人举着无骨针刺花灯从旁走过,灯身无骨却有万千针孔,灯火透过纸孔映出花鸟纹样,竟无一处阴影。
没想到一个新兴的边城,竟也能见识到如此丰富的花灯,温禧这也瞅瞅,那也看看,真是热闹极了。
直到更夫报时亥末,大约现代晚上十点半左右。虽说今日特许没有宵禁,但是瓦子仍是子时关门的。
温禧也只能出言打断两小只的快乐:“祐哥儿、禔姐儿,咱们该回去了,时辰晚了。”
好在温祐和温禔都是听话乖巧的小孩,虽然意犹未尽,但是一点都不粘牙,拉着自家阿姊的手就往出口走。
瓦子离温记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好在每家每户都点着灯笼,行人也多,所以温禧三人并不担忧安全问题,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去。
待拐进一条沿街铺面的后巷时,温禧隐约听见一阵哀求声:“……阿婆,我回去看看阿爷……”
后面就是一阵打骂声:“小蹄子,你这是半个月来第几次偷跑了?当老娘好骗吗?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温禧只觉得那阵哀求声尤为耳熟,犹豫了下,还是壮着胆子往前走去。
只见一户低矮房屋的后门前,一个女子跪坐在地,一只手紧紧扒着门,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拿着一捆柳条就往女子身上抡。
借着屋檐上灯笼的光,温禧认出,这正是之前有过两面之缘的那名胡姬,她怎么越过越惨了?
温祐拉拉温禧的手,示意温禧看门上的帘子:“阿姊,那是间牙行。”
温禧果然看到绣迹斑驳的四个字:“四季牙行”。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说:“那也不能这般殴打女子。”
说完上前问道:“阿婆,你与这位娘子是何关系,缘何当街殴打她。”
周婆子仰起头,一双三角眼紧盯着温禧,双眉一拧,颇有气势地说道:“小娘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此女是卖身进的我牙行,老身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还轮不到小娘子来管教我老婆子。”
温禧气势更足:“哼,纵使她是卖身进来的,你也不该随意殴打她,《大晟刑统》可是规定了,若是无故殴打、虐待他人,会被处以鞭刑的。难不成你当我大晟的律法是摆设吗?”
温祐见阿姊管了这事,也上前帮腔:“我家阿姊说的不错,这位阿婆可别因小失大。”
周婆子没想到撞上个犟茬:“去去去,小娘子别在这吓唬老身,有本事让官老爷来抓我!”
温禧心下只道:老虔婆,竟吓不住,随机冷笑一声:“我姑丈可是咱们显州卫的谢大人,和司理参军庞大人最为要好,你说我有没有本事让他们来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