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不愿?”孙苗苗抢先道,“别说什么工钱的,我去。”
“工钱是一定要给的,只是婶子的意见?”温禧看向王氏。
王氏也怕孙苗苗在家,父女两个再有争吵,温禧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去帮工还能挣工钱,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遂拍拍温禧的手:“只是怕给你添麻烦。”
温禧笑道:“婶子哪里的话,苗阿姊手脚利索,她干活我没有不放心的。”这是实话,现在温记里面只要跟布艺和绣活沾点关系的,都是温禧说样子后,再由孙苗苗制成的,而且孙苗苗给的还是友情价,比一般的裁缝铺子便宜多了。
王氏也不再客气,回屋去做孙管事的思想工作,顺便给孙苗苗收拾一下衣物带着。
孙苗苗拉着温禧到树荫下的石凳坐下,端起石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递给温禧:“快喝杯水,怎么脸那么红?”
温禧小声道:“不是热的,是喝了点酒。”
孙苗苗睁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在温禧后背上:“你怎的也作妖了,大早上的喝劳什子酒?莫不是想去做酒仙人?”
温禧笑出声,解释道:“铺子里要卖酒,好供给食客,刚去了平安酒坊定了些,等待会咱们坐他的车回去。”
“那敢情好,省了咱们的腿了。”
温禧和孙苗苗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平安酒坊,阮平安实在是沉默寡言,看了多出来的女娘一眼,默默将车尾又腾出一个空,锁好门后,便拉着一车酒和两个人往宝水街走去。
回到温记,正巧赶上铁匠铺送来了烤架和烤盘等,又是一阵卸货、结钱,好不忙活。
孙苗苗看着温禧指挥着将造型奇特的烤架搬到炉膛上,对齐了三个灶眼。这烤架是按照温记厨房的炉膛定制的,双层结构,下层烤肉,上层可以烤菜和饼子,宽度也是设计好的,刚好三个灶眼都能烤肉。这样温记的灶房里便有一个炉膛的三个灶眼负责炙肉,一个炉膛的三个灶眼负责炒菜。温禧给孙苗苗描述:“这叫分工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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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和张羨安在官学勤勤恳恳啃了一个月的书,背经学、写策论搞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例考结束,今晚便约着去盛兴瓦子看戏,听说瓦子从汴京那边引来了一台戏,讲的是精怪化身人形与书生缠绵的故事,两个人拉着学霸贺衡说是去书铺买书,实则勾肩搭背往盛兴瓦子而去。
谁知刚到通径桥,却闻着一股奇香飘来。
张羨安奇道:“正平、允之,你们闻,这是什么味道?”
贺衡左右看看,无奈道:“多半是坊市里食铺的香味。”
“闻着倒不是常见的肉香,”沈确也道,“莫不是开了新铺子?咱们都一个月没出官学的巷子了,有新铺子也正常。”
张羨安不由自主地循着香味走去,还招呼道:“先去看看是什么,瓦子那边轮着演呢,晚不了。”
贺衡闻言猛地看向沈确:“允之,你俩今晚到底要去哪儿?”
沈确摸摸鼻子,笑道:“都学一个月了,贺大状元,这不是想着带你出来放松放松嘛!”说罢扯着贺衡的袖子,追着张羨安去了。
贺衡文弱,自然拗不过人高马大的沈确,只好跟着往宝水街走,走了一阵,就看到张羨安驻足在一铺子前,往里探看。
两人快步跟上,只觉得那股香味愈发浓烈,既不像羊肉,也不像其他的畜禽。
他们三个抬头看去,只见牌匾上赫然写着“温记食铺”四个大字。门口竖着个木牌子,红底黑字地写着“开业大酬宾!所有菜色一律半价!”,有两个穿着统一服装的男子跑堂——
“七号桌三十串炙五花、一份秘制肚锅、一份蒜油落苏、两串炙鸡翅、五串炙豆腐、一斤梨花白!”
“五号桌客官结账,这就收拾出桌子来,排队的客官里边请!”
“一号桌再要二十串炙五花,一份小份馉饳!”
“外头十二号桌落座了,免费的花毛一体先上一份!”
……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梳着双丸髻的小女童穿梭其间传菜递酒,一个阔面脸的小娘子沽酒、记账,又从后边走出一个白净的小娘子上菜。店铺里面的桌子已经坐满,外面临时搭了六张小几,也是座无虚席。不仅如此,还有排着队的几人等着前面的食客结账,好无缝衔接一张桌子。整个食铺忙活得热火朝天,一时间竟然没人搭理三个人。
张羨安的目光早已黏在铺面外的桌子上,桌子上无一例外都有用陶盘盛着的炙肉串,其他的菜倒是各不相同,有落苏对半切开中间浸着蒜蓉的、有陶罐里面盛着小签串着的毛肚的、有五彩缤纷的粗条米索……几桌人均是拿着木签子吃着、端着陶杯喝着,好不自在。
“三位郎君可要撸串?今儿温记开业大酬宾,所有菜色均半折优惠!”一个跑堂热切地上来,嘴里说着温禧教的话,想要留下这三位小郎君,东家可是说了,工钱除了底薪还有绩效,按人头给提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