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漫闻声侧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江暖也在偏头看着她,眼神清澈问的真挚,宋清漫没有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其他的意味。
“没事。”宋清漫勉强牵动嘴角,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声音干涩地低声道了声谢。
江暖的目光落在了宋清漫的手背,眉头微蹙:“看着挺严重的,回去上些药吧不然明天会很痛。”
“嗯,好。”宋清漫应了声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发现江暖也跟在了自己的身后。宋清漫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回头。
江暖对上她的目光,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自然地解释:“我就来洗个手。”
宋清漫点点头,两人保持着礼貌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回去。
饭桌上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已经开始重新活络起来,推杯换盏间红酒在高脚杯中荡漾出宝石红的色泽。宋清漫落座后蒋芷云倾了点身子低声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宋清漫轻轻摇摇头表示没事。
“那就好。"蒋芷云松了口气,但眼底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宋清漫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夹了几口菜,默默地听着周边的声音,大部分的话题还都是在围绕着付司衡.好像大家都忘了今天这场饭局原本的主题是什么,所有的焦点都因付司衡的出现发生转移。她佯装夹菜的间隙眼睫飞快抬起,小心翼翼地偷偷朝着付司衡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她视线触及的瞬间,付司衡仿佛有所感应,恰好也侧过了头,两人的视线就在着光影交错的饭桌上促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宋清漫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她看着付司衡的眼睛,那双素日里如同寒潭般沉静的黑眸,此刻在头顶华丽的水晶灯的折射下,竟泛着一层水光,显得深邃而迷离。或许是多喝了酒的缘故又或许是灯光的魔法,此刻的付司衡眼神中褪去了平日的冷硬,竟看着有些脆弱,宋清漫愣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付总,我敬您一杯。”
旁边的一个已经微醺的男人向他敬酒,付司衡的眼神从宋清漫的脸上被强行拉回,那份迷离与脆弱的眼神也瞬间被疏离覆盖。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酒杯,他没有听到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只是机械地颔首,然后仰头,喉结滚动,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过三寻,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蒋芷云给宋清漫面前的酒杯中倒了酒,在桌下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着:"你也去敬一杯。"
“什么?”宋清漫猛地回神,带着茫然反问。
“敬酒啊。”蒋芷云又重复了一遍,扬了扬下巴指向付司衡,“看到没,其他人都轮番敬了好几遍了,就差你了。这种场合,不能失了礼数。”
听着蒋芷云的话宋清漫再次将视线落在付司衡的脸上,他这一晚上已经喝了不少,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眼底的醉意还是被宋清漫捕捉到了。
付司衡的酒量不好,以前是。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交际应酬多了,他的酒量也练了出来,但宋清漫还是能够感受到付司衡此刻已经开始走神了,不出意外再过一会儿他就会安安静静地睡着,不吵不闹,倒是比那些喝多了发酒疯的人好很多。
蒋芷云看着宋清漫脸上踌躇和抗拒的样子,眼神中的怀疑更加加深,这种场合宋清漫不可能没有参加过,单单就是一杯敬酒,一个普通的礼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察觉到蒋芷云审视的目光,宋清漫心头一紧,怕蒋芷云看出端倪。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酒杯,冰凉的杯壁刺激着掌心,她用力攥了攥后站了起来,一步步地朝着付司衡走了过去。
看着宋清漫曼妙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停下,原本带着醉意的人双眸都变得清晰了起来,他微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嘴角都带上了几分上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