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躬身退了出去。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赵皇后看是她来了,一脸不屑的说道。
“七年前流了那般多我温家的血,你赵氏却如此安然无恙,本宫心中不平,自是要来看一看你的。”温长宁一脸玩味。
听到她提起七年前的事,脑子里再忆起当日场景,身上一阵发寒。
“不过你放心,你如今还有用,本宫还不会杀你。”
“你多年求子却未成,索性你就过继子嗣,又在文昭帝的饭食里下慢性毒药,那毒本宫查过了,宫中可没有,是谁给你的,又是谁在暗中帮你,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察觉到有人给他下毒,你一人是绝对完不成的。”
赵皇后下毒这件事,其实是萧何在暗中帮她,替她遮掩着,文昭帝身边伺候的下人已经被他收拢,不过这毒是哪来的,和他却是无关系。
回宫那日赵皇后要杀她,萧何替她拦了一剑,赵皇后因此还警告他别忘了是哪一方的人,温长宁便猜到了可能是萧何的手笔,她之后派人查过,可是此事被人掩饰的很好,她竟都没查到些有用的,想来对方如果是萧何,也不奇怪,以他在宫中的权势,他应是可以做到这些,今日便是想来探探口风。
“哼!怎么,要我说出来,然后可以治我的罪,给我安一个谋害天子的罪名。”赵皇后说完轻蔑的笑了起来,“温长宁,你如今还不敢动我,我背后还有赵家,你没掌握好朝堂之前,你不会轻举妄动的。”
“是萧何,对不对。”温长宁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赵皇后眼中划过一丝心虚,很快就被温长宁捕捉到了,“是又如何,你又能怎么样!”
闻言她神情微舒,又轻笑了两声,“本宫自有办法,可以让你身后的赵家彻底退出朝堂,你也一样。”
“七年前,我阿弟随赵佑去泉州历练,后来泉州被乌孙人攻打,沦陷失城,赵佑身亡,乌孙国与大祁本没有什么恩怨,好好的为何突然攻打泉州,我阿弟到底因何而失踪,如今又在哪?”
“温长安他早就死了,这众所周知的事情,你怎还不信...啊...你!”她被温长宁一把掐住了脖子,想要张口说话却说不出。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泉州那一劫过后赵佑的尸身被送回了京城,长安跟随赵佑左右,那他呢!你说,他在哪!?你那时也在泉州,长安根本没有死在战场上,是不是!”
“他...死了,他早就死了。”赵皇后试图去拽开她的手。
温长宁目光凌厉,透着寒光,心底里的恨意肆意疯长,又意识自己失态,压下自己心中的情感,松开了手。
温长宁随即低头冷笑一声,伸手抚平了自己袖子上的褶皱,正要慢慢站起身,许是心中事太重,起身一个不小心没有站稳,身体突然倾斜,一双沉稳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温长宁一楞,扭头间已然和他对上了视。
萧何,他怎么突然进来了,竟也没察觉,不是让他去了太极殿吗?
又是这双眼睛,你究竟是谁,她...曾经见过吗?
“放肆。”温长宁反应过来,站稳推开了他,有些慌乱地掩饰着内心的情绪。
再又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赵皇后,只要一提起七年前的事,温长宁就心底情绪波动的厉害,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不想再理会,转身离去。
“你都听到了什么?”
男子漆黑的眼眸一闪,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温长宁,“不多,一点点。”
她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撇了他一眼。
一听便是假话,还故意骗她,那她问下毒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了。
“本宫倒是有些看不透你,文昭帝待你不薄,这大都督的位子是他给你的,御林卫他也全权交到你手里,另一边你还帮着赵皇后去谋害他,而且,你又与太师有着不一般的交集,我实是不懂。”她微微摇头道。
这世上人活着无非都有个所求,温长宁所求便是报了所有仇怨,为她已经离去的亲人朋友求一份安宁,而他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在争些什么,所求又是什么?”
央蓝查完告诉她过,萧何没有父母亲人,从小是个孤儿,后来投军,得了军功,被皇帝看中,才到了如今,现又如此算计,参与这些朝堂之争,仅仅是为了他自己的加官进爵吗?
他幽深的眼眸望向她。
若他说,他所求所争的和温长宁一样呢?
他心里掀起一阵汹涌,掩饰似的扶了下脸上的银质面具。
温长宁眼尾一动,感受到有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扭头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野心,为了仕途顺畅,为了加官进爵,这些谁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