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五岁时被人贩子拐走,她已经忘了自己自己怎么被拐走的了。
她被人贩子拐走原本要被卖进山里当童养媳的,被卖进深山至少活下去的可能更大,但是沈卿就没有希望回到母亲身边了,而且妈妈说过坏人会专门挑落后地形复杂的村子,以防被警察找到。
她不能被卖出去,可一个五岁小孩能有什么办法呢,年幼的沈卿轻手轻脚地靠近车门,外面谈论价钱的声音隔着车门断断续续。
因为恐惧,沈卿眼里流出泪水,为了不发出声音,她死死捂住嘴。此时脑海里响起一道沈卿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我有办法不让你被卖,你叫我声妈妈,我就告诉你,怎么样?”女声诱哄意味十足,沈卿不想搭理这个从自己被抓醒后就一只存在在脑子里的声音说话。
沈卿醒来,脑子里的声音就一直存在,她忘了是怎么被拐走的,只记得被拐那天是她的五岁生日。
她需要找到妈妈,她只能求脑子里的人,她不想叫她妈妈,妈妈只能有一个!但是……
感受到沈卿的纠结,女声继续哄骗:“他们谈好了哦,你不想见你的妈妈了吗?”
“妈妈。”沈卿被堵住嘴,眼圈红红的,最终为了见到母亲松口,在内心中按照女声的要求做。
女声似是轻笑了声,声音金贵妩媚,得到回应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卖人,需要身体健康,五官端正,你挖了自己的眼睛,就永远都不会被卖了。哦对了,别出声哦,不要被它们发现。”
绑手的绳子被磨断,沈卿开始翻找面包车里的各个角落,许是因为人贩子不认为这群小孩能反抗自己从自己手中逃走,沈卿在后备箱角落找到了一个匕首。
副驾驶的人手中叼着烟,手搭在窗外,专心致志地抽烟,沈卿确认人贩子不会注意自己,一点一点地移动到匕首边,抓起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左手附上左眼,将眼皮撑开尽量减轻呼吸,握着刀柄的右手轻微发抖,缓慢地靠近左眼,匕首横穿眼球,沈卿用力扯出,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
沈卿松开匕首,因疼痛浑身颤抖,双手捂嘴忍住哭声,泪水混合血流的满脸都是,牙齿咬住嘴里软肉,直到嘴里、空气里充满血腥味,驾驶座上的人终于意识到不对,沈卿也坚持不住昏倒了。
因为沈卿的自残行为,她没有被卖出去,买家以为她是个精神病,人贩子也因为沈卿受伤被人看见不能随意丢弃沈卿。
没赚成钱反倒搭进去吃饭钱让几个人贩子非常恼火,沈卿醒后ta们把所有的怨念发泄在沈卿身上,沈卿被赶去乞讨,脑海里的女人依旧每天骚扰沈卿,她虽然还是懒得搭理女人,都是她知道,如果没有脑子里的女人,她那天不是被卖进山里,就是死,所以沈卿感谢她。
被拐的日子不好受,沈卿靠着回到母亲身边的决心和脑子里的声音活着,期间沈卿知道了脑子里的女人叫孟心第四个冬天沈卿被找到,那群人被警察抓走。
警察阿姨没有找到自己的妈妈,沈卿没有反应,无奈问沈卿的名字,沈卿忘记自己叫什么了,她只知道自己要找到妈妈。
沈卿没有理警察阿姨,只是想着妈妈的脸,她发现自己不记得妈妈的脸了。
警察轻轻叹口气,以为沈卿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准备带沈卿去孤儿院。
孟心打断沈卿的回想[你叫沈轻。你现在找不到你妈妈,未来总会找到的。]
“总会找到的。”沈卿重新燃起希望,跟警察重复自己的名字:“我叫沈轻。”
沈卿被送去孤儿院后,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轻”改成了“卿”。
不过沈卿并不在意名字,她去了厕所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平常透过玻璃反射模糊看自己的脸,沈卿内心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清楚自己,沈卿平静地骂了句“瞎了只眼,真丑。”声音充满小孩子独有的软糯,说话内容和表情却不像一个小孩。
“她的眼睛为什么用布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