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这个意思。”顾周宥紧阖双眼,把手机摊在洗手台上。
“嗯,来不及了,看镜头。”陈念姝的声音如爆胎般强势。
顾周宥缓缓睁开了一只眼,陈念姝身上还穿着一件保守的吊带,只露出了锁骨和手臂。他长舒一口气,倚在洗衣机上,举起手机盯向镜头沉吟。陈念姝左肩那道齿痕占地面积很大,透过镜头也格外显眼,存在感很强。
陈念姝右手抬起镜头,调侃道:“顾周宥,你真是一个原始的野蛮人,我昨天都不敢侧着身子睡。”
顾周宥不甘示弱:“我今天一回来,看到我脖子上的伤口,家里人就问我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陈念姝沉吟:“哦,那你怎么说的?”
“嗯。”
“你真诚实。”
“......”
傍晚,陈正道和舒湘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家里,一家人沉默地吃了顿饭。陈念姝低头扒饭,小心翼翼地开口:“爸,妈,我想打个耳洞可以吗?”
舒湘看了一眼眸光闪烁的女儿,愣了愣神。原来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都上大学了,随便一件小事你不问我都不敢做的程度了。
她机械地点了几下头,沉默地扒拉碗里的饭。
当初陈正道知道她打了耳洞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大反应,没想到反倒是妻子反应这么大。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略过这个话题,不再提起。
舒湘有很多次想解释原因,但性格使然,便作罢了。比起受到女儿的误会,主动化解矛盾对她来说,更不是一件易事。
得到同意之后,饭桌上又鸦雀无声,只有陈念姝忐忑不安的心在说出来之后得到了一丝慰藉。
本想和林溪肴一起去打耳洞,但她也不知怎的,越来越神秘,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一个假期没有见到人影了,只好作罢。
国庆,趁着顾周宥还没去集训,陈念姝拉着他去青苑城商场找了家手穿的店。
点好位置后,女师傅直接拿起一根银针想要穿过去。顾周宥注意到她的举动,眼疾手快地制止了:“是不是忘记打麻药了?”
女师傅哭笑不得:“这是直接穿过去的,不打麻药。”还打麻药,光顾着打麻药,忘打你了。
“直接穿过去?”顾周宥紧锁眉头,一脸不可置信。
“是。”陈念姝碰了碰顾周宥的手,示意他放宽心。
或许是从事这个行业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纹身。这个师傅满是纹身的手臂,很能稳定陈念姝的心神。她的手速很快,一下就捅了进去,给她戴上了银饰。陈念姝的左耳薄,痛感很低,便以为右耳也是这样。但她的右耳垂有点厚,捅进去费了点力,痛感比较强烈。
陈念姝和顾周宥在位置上坐了会,等凝血了才走。
“疼吗?”顾周宥盯着她的耳垂微微出神。
“没你咬得疼。”
这一茬到底多久才能过去。顾周宥假装咳嗽,略过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