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要问什么?我们只是一处安身之地,没什么可以问的。”
老人不畏惧他,挺直了腰杆子。
郭羽京把玩球体的动作一顿,“哦?有没有什么可问的我说了才算,我且问,这几日村子里可否来了外来人?”
闻言,其他村民皆是一愣,唯有那老者面不改色,“没有。”
“没有?”郭羽京没有忽视掉这些人一闪而过的呆愣,“可别说假话啊,李袁先生。”
这声先生,道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认识这个小老头。
“废话不多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其他人虽不知作为村长的李袁为何会护着那早早走的丫头,但还是跟着应和,“这村子与城内可是差的远,怎么会有外来客来这儿呢,要说有外来人,那不是经过的旅客都算?”
这话说的范围广,郭羽京又何尝不知道,可那小妮子最后消失的位置可就是这里,怎么可能不在这。
这群人都在说谎。
他眼神一凛,“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到底有没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来过这里。”
“没有。”李袁还是这样说。
“先生,您即使落居村落,可也别忘了,当初您在仙乐可是受了谁的提拔,又是如何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在这里休养生息,您老了,精力可没那么充沛。”
李袁依旧站直了身子,他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一闪而过的瘦弱身影,轻拂胡子,“这么多年,不敢忘也不能忘,可我亦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羽京,他们是无辜的,你要做什么冲我一人来就好。”
他憋红了一双眼,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为了那个没什么交集的人说出这种话,平复好心情,“好,李袁先生您有本事,我可以不追究这些人,但您,我必须做个了断。”
话罢,拿在手里的球体飞到他头顶,一道蓝光闪过,李袁的拐杖掉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可他有的却是解脱。
“村……村长?”
看着李袁这么容易就死了,剩下的人眼眶泛红。
郭羽京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只要你们告诉我那小妮子的下落,我便放你们安心养家。”
这种情况下,再也没有人顶得住,将小木兮的去向告诉他,但因为她走得无声无息,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儿,线索就这么断在了这里。
但这些足以让郭羽京回去禀告。
他也说话算数的放过了千春村,除了那自愿赴死的李袁。
危机解除后,小木兮深深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老人,她看见了,他在告诉她赶紧离开。
“多年后我杀回了千春村,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荒凉。
郭羽京像是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于是派人围剿,我在这场大战里胜出却也受伤过重失去了这段记忆。
但就在前不久,我找回了这个记忆。”
画面消失,木兮的身影出现在四人面前,一个脏兮兮的小木兮和现在长大的木兮站在一起,她轻声问道,“如果我不来这里,这个和睦的小老头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是智的最后一关,不是机关,不是手工,而是……开解。
“这个考题是不是出错了?”岳邢忍不住小声嘀咕。
但说是嘀咕,其实也没小到哪去。
“你在和自己较劲。”苏卿缈扫过小木兮的脸,“无论对错,李袁先生终究是要死的。”
“何以见得?”
“你记忆里的郭羽京说出的那一番话不难猜出他们是旧相识,只是关系似乎不是很好,李袁先生自愿赴死,但竭力隐藏你的存在。
转折点在你,或者说……你的家人对他做了什么亦或是说了什么导致他死也不能暴露你的存在。”
这是一条挖掘背后深意的道路,光光是坐上了院长之位的木兮还不够。
“谢谢,还有,恭喜你们过关。”木兮说完,带着那个脏兮兮的孩子一起消失。
下一秒,他们几人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上。
徐尧眼神一亮,刚想挥挥手,目光却被一旁的来人吸引。
是映月,她也来凑热闹了。
他屁颠屁颠的跑到对方身边,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好映月~你总算是来啦,就是我有点点好奇,你是为什么让我未来师妹进来的?不是还有两关嘛?”
映月睨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
“好映月~你就告诉我嘛~”
看着自己师弟这幅舔狗的模样,几个师兄弟纷纷扶额,简直没眼看。
岳邢轻咳一声,环视一周没想到这么早就出来了,“哇塞,我们是第一个出来的啊!卿缈姐你真是太棒了!”
但是对方没有接他的话,“李袁死,郭羽京的态度也很奇怪……”
段徐诚听到她的话,心里更加佩服她。
她竟然能从只言片语中瞧出旁人的不对,简直是太厉害了,这更加证明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什么跟什么啊!就是这个你就把她放进来了!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长得不好看还蠢咯?”
一边的声音大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眼看去,只见徐尧有点生气的看着映月,但是,他口中的她,是在说她吗?
察觉到周围的异样,映月赶紧捂住他的嘴,“说什么呢!我只是跟你说一下原因,你至于——”
“至于!映月,我没有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