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附着在苏卿缈神魂上的恶咒正在一点点被清除。
这一切她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戚容止没听到回答,却还是觉得痛快无比。
他杀了苏卿缈最珍视的人,还杀了作为惊鸿剑的主人!
甚至都不用他动手,苏卿缈顷刻便会消散在修仙界。
但在那之前……他还是要亲手解决了苏卿缈。
脚步缓缓靠近,蛇鞭顺随他的心意幻化成长剑。
裴江想上去帮忙,可他们距离的实在是太远太远了。
根本就来不及出手阻拦。
长剑对准苏卿缈的眉心,“我杀了最忠于你的小皇子,还杀了本该护着你的剑主,你很恨我吧苏卿缈。”
手臂往下移,长剑停在她心口的位置,“恨也没用,你要死了,作为这些年的回报,我会拿你炼丹——”
他用力,往前推动长剑。
可在即将穿破她胸膛时,长剑被生生拦住。
视线向下,是苏卿缈抓住了他的剑,她无视了剑上的寒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双眼睛有了点神采?
苏卿缈手中力道加重,任由血液顺着剑身流下。
“戚容止,你话太多了。”
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力道,竟然捏碎了他引以为傲的蛇鞭!
几乎是顷刻间,法器遭到破坏,主人受到反噬,他猛地吐出口血来。
紧接着,他看见那双暗淡的浅紫眼眸有亮光闪过,面前的女人站了起来,为晏淮初设下一道结界。
惊鸿被她攥在手心,她挽了个剑花,周身悬浮起无数把长剑,地上显现出来的巨大阵法将他们包裹。
做完这一切,苏卿缈脸上越来越苍白,可她半分退缩也没有。
“苏卿缈,血阵,以神魂为界,你想同我同归于尽?”
“你也配。”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侮辱。
话音落下,长剑朝着他袭来,没有法器傍身,他躲避的动作略显狼狈。
戚容止本想奋力反抗,可丹药的副作用也显现出来,他的灵力不断消散,先前上升的修为快速倒退。
“怎么会?”
他大惊失色,猩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她,“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是你的丹药,失败了。”
熟悉的纹路在他脚下浮现,轻易绘制成的诛仙阵令周围人瞳孔皱缩。
“她一个人就可以绘制诛仙阵?”
“我可是听说当时戚容止是和其他人一起才绘制成功的!”
“苏卿缈的天赋……也太可怕了……”
但显然她并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你很生气?为什么?因为我杀了你的剑主?”
戚容止见没有后路,他朗声笑道,“苏卿缈啊苏卿缈,你比我想象的要看他看的紧啊。
我终其一生,听过太多的警戒我的话,凭什么仙者不能修杀道?我非要给老头看看,可是当我修成归来,老头的第一反应是要杀了我……”
天知道他看见老头那满脸厌恶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甚至还要废了我这一身修为……凭什么啊,我只是想变强……”
一声变强,便走了极端路,杀了自己敬重的师长,利用他人性命制成丹药,已经违背天道。
“变强无错,但你急于求成,不顾万千生灵,是错。”
不再废话,诛仙阵被启动,戚容止迎来最后审判。
他缓缓闭眼,临死前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少时吃不饱饭因为偷了一块糖被打,最后被师尊带回来的画面……
一场大战就此停歇,苏卿缈没撑住吐出一口血,她撑着惊鸿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缈丫头!”裴江连忙走上前,“缈丫头,没事吧?”
苏卿缈看了他一眼,“之后再找你算账。”
裴江讪讪摸了摸鼻子。
她撑着站起来来到晏淮初身边,刚想撤掉结界,它自己便应声而碎。
被阵法反噬的苏卿缈猛的突出口血染脏裙摆。
还没搞清楚状况,天边被人撕出一道口子,来人小心翼翼却又强势的带走了昏睡过去的晏淮初。
见此,苏卿缈拎着剑就要追上去,男人轻轻一瞥,手中惊鸿便飞到他身边,他冷着脸看向苏卿缈,眼睛微眯,“不准伤害继承人。”
“?”
谁要伤害他?她吗?
“你……”
不等苏卿缈开口,那人强势拽着晏淮初进入裂缝,“若是想寻继承人,来仙乐。”
那模样高傲,看的人心头一股无名火。
苏卿缈想追上去,但始终慢一步,裂缝消失,若不是带走了个人,仿佛他从来没来过。
“继承人……”
她嘴里呢喃这句话,肯定对方并不是想伤害晏淮初,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仙乐……”鹤宁也跟着呢喃了一句。
是不是,她也要走了?
一想到要和白凛分别,鹤宁就有些伤心难过。
眼下不是说话的地,裴江几人趁着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率先将自己宗门的弟子带回去。
他给了颗固灵丹给苏卿缈,“缈丫头——”
“我要去仙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