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容止扯扯唇角,从椅子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如今是想来为鲛人族讨个公道?还是想说无上宗私自炼制禁药?或者是……二者都有?”
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戚容止一个转瞬来到了鲛律面前。
鲛律凭借着本能往后退开几步,五指尖锐的指甲冒出,时刻做好准备。
“没错啊,无上宗就是私下炼制禁药。”他话音一转,“但那又如何?”
“你们无上宗真是不要脸!”
“要脸?”
戚容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若是前任掌门在,他或许还会为无上宗要点脸面,可惜啊,现在的无上宗是在我手里,可要不到什么脸面。”
“所以呢?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他分明笑着,可笑意不达眼底,面色变得扭曲。
突然,一双大手死死的掐住鲛律脆弱的脖颈。
“问的够多了吧?再问下去,你可就没命回去了。”
尖锐的指甲刺进皮肉,他也没有松开,眼底闪烁着兴奋。
杀鲛律,让他觉得兴奋。
不,是杀人,让戚容止倍感兴奋。
“咳……所以,你杀苏卿缈……是因为她比你强?”
听到熟悉的名字,戚容止手一顿,“比我强?”
他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裴江,“是啊,她可比我有天赋多了……但,杀死一个本就不属于无上宗的弟子,我有什么不对?”
看着他这么疯癫的模样,周围的人不禁一退再退,生怕这戚容止疯到把他们都杀了。
裴江迎上他的目光,“所以,即便是在你手底下修行的弟子,你也能毫不犹豫地煽动舆论杀了她。”
“师尊!”
两人正在对峙,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姜琦推开人群,走到他们身前,即便还喘着气,“不是这样的!”
在戚容止狠厉的目光下,她只是吞了口唾沫,强硬的移开目光,“师尊之前不是这样的!
是当年杀死师姐……妖女的时候,她暗算师尊,导致师尊如今……”
裴江死死的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戚容止看见他发怒,笑出了声,“哈,说的不对吗?”
他的问话落在旁人眼底,就是坐实了苏卿缈暗算他,导致他从平易近人的容止仙尊变成了现在这样疯疯癫癫的模样。
哪怕这听着就是假话,但是真是假又如何?
人们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
眼看着场面无上宗变成了有利的一方,姜琦压下控制不住要往上翘的唇。
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要把苏卿缈的名声弄坏!
“师尊,您先松开手下的人吧,是妖族的人,只是来讨个公道……”
她的话,虽然戚容止不一定能听,但对底下即将被掐死的鲛律来说,总归是好事一桩。
这样对方就能记住她的好……
“我呸!你有本事……掐死我!”
鲛律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他是鲛人先辈亡魂里护着的最小却又最年长的鲛人,被挤出了血性,除非死,他不可能屈服。
裴江冷冷扫过姜琦,目光落在戚容止身上,“怎么,当年容止仙尊杀死自己最敬爱的师尊时,也被她暗算了不成?”
戚容止眼神一冷,“你知道些什么?”
这话说出来可太劲爆了!
“松开。”
他指了指鲛律。
对方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无视掉被抓的体无完肤的手臂,戚容止直起身子,“你知道些什么。”
鲛律捂着脖颈,猩红着一双眼。
裴江将他拉到身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声音一顿,扫视一周后,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口中的妖女,你杀死的那个天才弟子,是我随意宗最小的长老,我的师妹,苏卿缈。”
此话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
“什么?苏卿缈竟然是随意宗最小的长老?”
“不是,她不是无上宗自小捡来的吗?怎么会成了随意宗的长老?”
“小道消息说苏卿缈没死!成了惊鸿剑的剑灵!”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裴仙尊和容止仙尊说了什么,才让对方放手的?”
“到底什么是真的啊!”
无视掉身后的声音,戚容止冷笑一声,“最小的长老?我知道她还没死,裴江,我能杀得了她第一次,就能杀得了她第二次,你以为你护得住她?
就算是惊鸿剑的剑灵又如何?作为药引成为我的丹药,那是她天大的福气!”
至此之后,他就能找到传说中的仙乐国,成神!
“我不准你,伤她!”
裴江唤出自己的法器,抬手刺向戚容止胸膛。
对方反应极快的闪开,无数道飞刃夹杂着红光朝裴江袭来。
一个是无上宗的容止仙尊,一个是随意宗的裴仙尊。
就在这里打了起来。
没有人敢拦。
“她一定要死!”
裴江捏紧了手里的武器,力道重重。
他要在这里,砍死戚容止!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