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死死抵抗,却不敢动手伤她。
“拔剑!”
她意识到他心中想法,冷声道。
崔行呼出口气,冲她微微一笑,“师姐,我做不到。”
只见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串铃铛,在她疑惑的深情下,他摇动铃铛。
悦耳的声音落入苏卿缈耳中,神识恍惚一阵,但很快反应过来。
铃铛声不断,渐渐干扰她的思绪,她迅速做出决策。
那串铃铛,不能留。
“师姐,你不愿跟我回去,那别怪师弟我用这种卑劣的方式了……”
他声音低落,仿佛真的对她不愿意跟他回去这件事而伤心。
【缈缈!要快点毁掉那串铃铛,时间越久,你的神识慢慢被毁掉,届时只剩下一具空壳为他所用!】
苏卿缈咬咬牙,“真是卑鄙。”
“能带你回去,再卑鄙我也乐意。”
“重雷,罪罚!”
她挥动手中灵剑,唤出雷柱,随着她的修为上涨,雷柱也更加壮硕。
乌云密布,汇聚在崔行头顶,可他没有丝毫的停顿,使劲晃动手中铃铛,声音越来越急,干扰越来越大。
她额头冒出点点细汗,嘴唇被死死咬住,她就是在狼狈,也不会屈服。
雷柱落下,崔行被电的一震,电流在四肢百骸流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疼痛蔓延全身,可他还是没停下摇动铃铛的动作。
“师姐,很快了……很快你就属于我了……”
他的话正巧被赶来的晏淮初听个清楚。
他冷笑一声,“想得真美。”
捏住惊鸿的手不断收紧,愣是没忍住抬手劈了过去。
崔行察觉到杀意,本能的往旁边一闪,只是短暂的几秒时间,却给了苏卿缈机会。
灵剑被执出,带着不可忽视的雷电,砍断他手臂,那串铃铛落在地上,被人狠狠碾碎。
顺着那双鞋往上看,是面色发白的苏卿缈。
“师姐……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你懂什么是爱?崔行,正如你心中所想,在你把我推上青禾山时,你就只选择了自己,这我不怪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试图掌控我。”
掌控。
这两个字对剑修来说简直是侮辱。
他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可偏偏用的是她最瞧不起的方式。
晏淮初见她没事,松了口气,但后知后觉的强烈情绪萦绕在心头。
他听见崔行说爱她,竟然诡异的感觉到一阵烦躁?
他强压住这股情绪,愣是放了点心神在他们二人身上,手里紧紧抓住惊鸿,一旦崔行有什么举措,他会第一时间拔剑。
崔行想运起灵力,却发现灵力溃散,不仅如此,他还使不上力气,一双眼睛锁定在晏淮初身上。
对方冲他勾唇。
好家伙,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里,什么时候给他下的毒……
竟然无知无觉……
但苏卿缈不知道,她抬腿压住崔行想起来的动作,灵剑拔出来,带出血迹。
“崔行,我本来没想杀你们的,可是你们真的,很烦。”
像苍蝇一样不断的贴住她。
口上说着嫉妒她,心里也嫉妒她,所有对她造成的伤害,也用嫉妒来概括,这其中夹杂了多少成分她不知道,但,真的很烦。
她就是对外称死了,这些人还要扒着她放一波好感度。
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崔行一听,着急了,伸手去拽她的裙摆。
晏淮初看在眼里,抬脚踩住他的手。
那是他买衣服,算不上多新,但也不能被这种人弄脏了。
苏卿缈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还踩住崔行的手,睫毛微颤,歪歪脑袋,“淮初?”
“嗯?”他冲她微微一笑,“他手上有血,脏。”
她点点头,回归主题上,“你离不开深海了,崔行。”
抬剑,对准他的心脏,狠狠刺进去,在崔行错愕的目光下,她面无表情。
脑子里闪过少时的画面。
崔行最怕疼了,比谁都娇气。
第一次来到无上宗的时候,他谁也不认识,在第一次初学剑法时,他屡次犯错,后山的长老罚他继续练习。
他没忍住,哭了出来,举剑真的好累好累,他从来都没受过这样的苦。
是年纪稍大的苏卿缈,发现了偷偷哭的他,还递给了他自己亲手做的木剑。
他还清晰的记得她说的话,“无上宗求学的比比皆是,剑要稳稳抓在手心,即使再难,也不能松开。”
可最后他还是松开了,他开始钻研术法,只是为了……让她复生……
“师姐……”
生机消散,眼泪不禁滑落,他伸出手摸出那把被他摸得光滑的木剑,“师姐……”
苏卿缈毫无留恋的抽出灵剑,“崔行,这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