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伯伯,我们先离开吧。”鲛祝抱起方才被剜去鲛珠的鲛人,狠狠点头。
鲛人们看她没有任何阻力的将那小鲛人抱起,对视一眼,犹豫着迈出步伐。
等到真正踏出,他们才敢相信鲛祝没有骗他们。
鲛祝松了口气,摸摸怀中小鲛人的脑袋,领着人往前走。
越往里,周边的植被越稀疏,直到面前被一大块礁石拦住。
她凑上前看了看,有些懊恼,“少时太小,这么大点洞自然过得去,可现在……是我疏忽了。”
身子让开,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只有小孩儿大点的洞。
这下没有办法了,除了正门外,他们没有别的路离开。
可正门正被一群无上宗弟子守着,这是所有鲛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正当他们在琢磨时,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
几人猛地往后看去,晏淮初和崔行遥遥相望。
很快,他的视线挪到站在晏淮初身边的苏卿缈身上,眸子里遮掩不住的惊喜。
微微蹙眉,晏淮初将苏卿缈挡在身后,不让崔行窥见一点。
放在心里的人被挡住,崔行看向他的眼神不善。
“好热闹啊,连我宗的阵法都能破开。”
无上宗的弟子冷冷开口。
李言蹊嗤笑一声,“当什么历害人啊,阵法比试的时候你们不就见识过了?”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在阵法比试时他们就看见了白凛和晏淮初在阵法上的天赋,那是他们比不过的。
白凛的眼睛牢牢锁定在站在崔行旁边的白烛身上。
对方却只看向晏淮初,似乎是才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他才转过视线和白凛对视。
两人相顾无言。
“好了,技不如人也好说。”崔行像是老好人一般将那弟子拉回去。
两步并作一步走到晏淮初面前,“这位公子,可以让让吗?你挡着我瞧人了。”
他要和他的师姐说话,这人打哪儿来的,真是扫兴。
晏淮初不让,甚至更上前两步。
苏卿缈看在眼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纵然对方语气不满,可她脸上却是一片祥和,不知情的人真以为这男人有多纠缠。
听出她话里的不满,崔行默默往后撤一步,“你说不是就不是,别生气。”
“师兄,任务要紧。”白烛适时出来制止。
即便知道那是自家大师姐,白烛还是有点激动。
但他克制下来,现在并不是时候,他谨记她的嘱咐。
崔行不满的看向那群出逃的鲛人,“你们是自己回去,还是我抓你们回去?”
鲛人们一听,虎躯一震。
脑子里不禁想起了自己被剜去鲛珠的那一幕。
“我们不过去!无上宗拿收取鲛人一族的鲛珠,已经破坏了修仙界和妖界之间的平衡,难不成你们是想开战吗?”
鲛祝将小鲛人安置好,迎面走到崔行面前。
对方眯眯眼,“我记得你,你想刺杀我。”
但是没成功。
“是,我是想刺杀你,只是因为鲛鱼想将我送至无上宗,送到你们这群杀人凶手手中!”
她红了眼,“你们就是一群杀人凶手!根本不配坐上仙盟的位置!”
崔行对她说自己的宗门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永远只有那个,在危难之际,宁愿失去视力也要保护自己的大师姐苏卿缈。
“好了,什么杀人凶手,我们杀了你们鲛人吗?这只是一场交易,最平常不过的交易。”
跟着来的姜缭将这些话听进去,眼神闪了闪。
剜去鲛人最珍贵的鲛珠,这就与杀人凶手无疑。
鲛鱼收到消息急急忙忙赶来,就看见自家女儿和人对峙,一口一句杀人凶手,听的他心惊胆战。
“鲛祝!”他冷声训斥,“什么杀人凶手!你在胡说什么!”
看,这就是她的父亲,明明他最在意族人安危……
“好了,父慈子孝的戏码也看够了,你们确定不回去?”崔行打断两人的话。
鲛鱼连连道,“回去的,回去的!”
他给了那几个鲛人一个眼神,本以为这样他们就会乖乖的跟着无上宗回到那个牢笼里面。
有些鲛人犹豫不决,那年纪最小的鲛人红了眼,“阿叔,我不想回去……剜去鲛珠,真的好痛好痛。”
“不回去!我们就是死!也不回去!”说话的人是那只年长的鲛人。
像是想到什么,他一字一句,“这次就是死,我也不会临阵脱逃了!”
他想明白了,他不想在做逃兵!
这次就是死,他也不愿再做逃兵!
周边的鲛人听这话,走的动作一顿,下定决心,也跟着喊道,“我们不会回去的!我们,不做逃兵!”
就是一句逃兵,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当初的海底霸主称号消失,他们苟延残喘,靠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讨好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