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哪儿找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苏卿缈没怎么和李言蹊接触过,自然不知道他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从无忧阁那买过来的。
眼睁睁的看着大门打开,李言蹊挠挠脑袋,看了看白凛,又看了看晏淮初,转头又对上嚼着蜜饯的鹤宁。
忍不住开口,“我们不出去吗?”
几人像是才反应过来大门打开,迈出腿走出去。
目光和羡慕的鲛祝对上,李言蹊不禁脸一红,施法将她面前的锁打开。
鲛祝没想到自己也跟着一起出来,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冲他甜甜一笑,“谢谢。”
李言蹊脸更红了,“不……不客气。”
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回到白凛身边,缓和下情绪,就和自家师弟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
脚趾扣地,但还要强装镇定。
鲛祝从里面游出来,“少时我曾来过深海牢狱,知道一条小路离开,我带你们过去。”
说完她想到什么,又有些窘迫,一双灵动的眼睛飘忽,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看向李言蹊,“这位……”
“李言蹊!我叫李言蹊!”
他下意识的出声,比谁都积极。
“噗嗤……”
轻笑声响起,闹得一个大脸红。
鲛祝敛着笑,“除了我们,这里面还关押着一些没做过什么错事的叔叔伯伯,我能不能借你这个小鱼一用?”
“没做过什么错事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苏卿缈化身出来。
为了不引起注意,她还是幻化成另一张脸,除了在场的晏淮初和鹤宁见到的是她原本的样子。
鹤宁一见到她,眼神一亮,“剑灵姐姐!”
苏卿缈摸摸她的脑袋,即使那双眼睛看不见,但鲛祝却忽视不了。
“剑灵……能化形?”她还有些懵。
苏卿缈点点头,“借是他的事,问还是要问清楚。”
“……”她沉默一瞬,轻轻摇头,“我不知。说来惭愧,鲛鱼这些天莫名抓了不少叔叔伯伯进牢狱,我只是一个公主,连人生自由都没办法掌控,自然不知道原因……”
“但你很勇敢!你敢为自己的自由搏一线生机,这比谁,都要勇敢。”
李言蹊听到她沮丧的话,连忙安慰,“当……当然,鱼是可以借你的……”
目光躲闪,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苏卿缈笑笑,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手有些痒痒。
怎么办,想摁头磕一个……
鲛祝感激的看向李言蹊,和苏卿缈谢过,走在前面充当领路人。
这牢狱的地比较好走,都是些鱼类尸骨堆积的小路,仅有这么一条。
晏淮初小跑两步走到苏卿缈身边,“卿缈,出来不会有影响吗?”
“我是你的剑灵,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惊鸿有剑灵。
这并不稀奇。
“况且,我也该面对了。”说到这儿,她抬头望了望海底月。
崔行对她还是太熟悉,即便改变了容貌也没能让他打消疑虑,他也不是个蠢得,不过多久便能确定下来。
还不如直接迎上去,总比对方纠缠晏淮初和随意宗的好。
崔行,你准备好了吗?
你走不出深海了。
晏淮初闭上嘴,知道她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说什么。
贝壳间不断敲击的声音传来,鲛祝带着他们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嘘,有人。”
苏卿缈放出神识,其余人默默地找了个好位置窥探。
视野里,被关进牢狱的鲛人个个面色沧桑,身上多是坚硬的鳞片,看起来很吓人。
但鲛祝知道,如若不是浑身的力量不够,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口中的人正是前来行使权力的鲛人守卫,他们的目光在鲛人群里转悠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身材娇小的鲛人身上。
“你,出来。”
其余的鲛人已经麻木,那被喊到的小鲛人瑟瑟发抖,她是里面最小的那个,大人们为了保护她自愿成为牺牲品。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剜去他们的第二颗心脏鲛珠,然后又被无情的丢了回来。
周而复始,最终还是轮到她了吗?
她狠狠闭了闭眼,四肢被守卫强行压着拖出来,“你们伤害自己的族人!你们不配为鲛人,更不配称是祖先的后代!”
守卫没有停顿,或许是听多了这样的话,他已经能做到忽视了。
五指的长指甲突出,狠狠刺进鲛人的左胸,剜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这,就是鲛珠。
鲛祝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大,说不出一句话。
鱼尾无意识的扫过地板,掀起一边遗落在地得珍珠。
响声一下吸引了那边的守卫。
几人迅速往回收,李言蹊见她迟钝,道了句失礼,连忙将她拽了下来。
守卫眯眯眼睛,拿着那新鲜出炉的鲛珠,甚至手上蓝色的血液还没干涸,缓步朝着这边游来。
听着声音,他们心提到了嗓子里,唯有苏卿缈和白凛无动于衷。
她指尖微动,凝起一道灵力,大有他敢过来就灭口的架势。
守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