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它飞出去落在一只醒着的鸟身前。
这是一只精神萎靡的丝光椋(liang)鸟,它耷拉着脑袋趴在窝边。
身边还围绕着几只刚破壳的小鸟。
它们看着那只椋鸟,叽叽喳喳,可这只椋鸟无动于衷。
“你好?”犹豫再三,沐沐还是伸出爪子和它打了个招呼。
椋鸟没什么反应的看向它,发出虚弱的叫声。
“你怎么……”
话语斟酌,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适。
椋鸟似乎听出它的担忧,叫了两声,沐沐神色变得凝重。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作为信息交换的报酬,沐沐从自己私藏的小包里拿出几只虫子放在鸟巢里,“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你的孩子还在等着你。”
说完它回到苏卿缈身边。
“缈缈,不太好。”
“怎么了?”她听不懂它们彼此间的沟通,但是能够知道的是,大约不是什么好消息。
“人有阶级,鸟类也有,椋鸟的精神不太好。我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因为来自上层的精神压力。”
“上层?”她心神微动,“说的是朱雀?”
“嗯,朱雀自称为王,压迫它们必须遵守梧桐林的规矩,一户鸟只能有一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的就不能被拒绝。
不幸的是,这只椋鸟才孵出孩子,还被安排在了最差的树梢,它不能反抗,又要避免底下其他生灵的攻击,所以……”
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是被那自称为王的朱雀逼得。
鸟巢建的低,潜在的危险也有很多,梧桐林住着的不止是鸟,还有其他生灵。
这种鸟内的秩序并没有传授给其他生灵,于是警惕之下,椋鸟已经精疲力竭了。
“我问了朱雀的位置,在最中央那棵千年古树最高的位置。”沐沐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苏卿缈。
听到朱雀火种和晏淮初所需要的梧桐初露都在正中央,她不再犹豫。
“只要找到最高的那棵树就能找到朱雀,我们走。”
她踩在粗大的枝干上,避开大多萎靡不振的鸟巢,朝着最中央那棵高大的树奔去。
与此同时,陷入一片黑暗的晏淮初已经接受了苏卿缈不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漆黑无比的空间看不清脚下的路,他只能试探着往下走。
很快到底,他眼尖的看见墙上的灯盏,一簇火焰丢过去,两边的灯盏皆亮了起来。
这是一处机关洞穴,里面摆放了不少器具。
一眼扫过去,大多都是铸造类所需的物品。
在这里以前的主人,是个锻造师?
他这是落进了这位的秘境里!
刚走两步,一道虚影显现,男人挽着袖子,右手握紧了锤头,一下又一下锤在烧红的玄铁上。
晏淮初认得出,那不是普通玄铁,那是上古旧迹里看见过的最高材料。
没想到这人就这么随意的砸在这玄铁上。
不知锻造了多久,剑身慢慢被砸了出来。
男人心满意足的将这把剑放进冷水里,等到再拿出来的时候,晏淮初瞳孔皱缩。
这是……和惊鸿剑身一模一样!
他拿出惊鸿,仔细对比纹路,男人手里拿着的那把玄铁剑,正是惊鸿!
这是惊鸿的锻造过程,那这就是……神尊的秘境……
“有点歪了。”男人端详了许久,最后还是再次烧红将它锻造的更完美后才停手。
安装好一切后,他将剑拿在手里挽了个剑花,“重量、速度都合适,我造出来的剑亦是世间最罕见的宝剑,不如……叫惊鸿如何?
虽说没将你的剑灵完全造出来,但好歹开了灵智吧,喜欢这个名字应应我。”
他说着伸出手弹了下剑身,话里似乎带着些委屈。
惊鸿震了一秒恢复寂静,仿佛是认可了他取得名字。
男人心满意足的将惊鸿收起,“可惜啊,不忍带你去作战,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到我手中。”
画面消失,锻造室再次恢复寂静。
“惊鸿自锻造起便有灵智……那……”他想到了苏卿缈。
她是剑灵,那当时与之对话的,不就是她吗?
可看她的模样,似乎并不知情?
没等他想完,虚影再次出现,这次他把玩着手中长剑,身边是一张符箓。
里面的人同他说着话,“你到底怎么想的?这天堑是非划开不可吗?以你现在的本事……划开你……”
“上官,我明白的,可我是天道认允,必须这么做的人,再说了,我创造出了世间最强悍的剑,我会带着它……划破天堑。”
他看向手中的惊鸿,眉眼温和。
“……”对面的人沉寂了好久,“你要是死了,惊鸿还完好无损的话,我会带着它来到修仙界,我不会带它回仙乐的。”
“这样最好。”
那群人就觊觎不到她了。
“没想到,本以为的玩笑话,最后成真了。”那道虚影化为实质,缓缓来到他面前,目光沉沉的看向他手中的佩剑。
眨眨眼睛,“她……化为人形了吗?”
晏淮初抿紧唇瓣,一言不发。
“我自是锻造她的人,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似乎是料到他心中所想,忍不住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