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邢芙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前走。
路过假山时,脚步一顿。
躲在假山后的两人尽力靠近对方,让其能够更好的遮住自己。
感受到腰间来自少年强劲的力道,苏卿缈张张嘴,本想提醒他她已经贴上了隐身符。
就算邢芙发现了什么,也看不见他们。
可是现在……
罢了,还是算了。
默默闭上嘴。
很快,邢芙没在停顿,继续走远。
晏淮初瞬间松了口气。
低头刚想和苏卿缈说话,就发现两人如今的姿势太过贴近。
少年不由得耳根一热,热意涌上脸颊,下意识松手,却不知到放在哪儿合适。
她适时退开,似乎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
走出假山,“淮初,我们回去吧,这位城主夫人已经前往前院,看看能不能知道别的消息。”
还没反应过来的晏淮初还在回想方才的触感。
“淮初?”
直到她在喊了一声,才应道,“好。”
微微拧眉,身子靠近他,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淮初,你发烧了?”
“没……没有……”
沐沐看着单纯无比的苏卿缈竟然问一个害羞的少年是不是发烧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的个单纯无比却阅书无数的缈缈大师姐,你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单纯啊!
人家明明都因为你俩抱在一起熟透了,你却还在这里问他是不是发烧了。
没救了没救了。
看着缓和情绪的晏淮初,叹口气。
回到前院,苏卿缈瞅准时机将小人收回,两人再次接替了小人的位置。
此时的邢芙也赶到。
她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和管家说话的姜琦,也看见了先前婢女口中说的一男一女。
从他们二人身上收回视线。
“是我照顾不周,竟然不知道姜小姐到来,近来姜家主可还好?”
姜琦笑笑,“入了宗门后还没去见过父亲,家书万千,倒也知道父亲身子硬朗。”
邢芙,“家主可是姜家最厉害的人,定然身子不错,外面太阳大,快进来坐吧。”
眼神扫过站在一边的管家。
“这两位是?”眼神落在晏淮初和苏卿缈身上。
姜琦顺着视线看过去,“这位便是宗门大比的第一随意宗的晏淮初,至于这位……”
似乎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苏卿缈。
“我的剑灵。”晏淮初开口。
邢芙不清楚剑修之间的事,却知道身为剑灵并没有能够化形的,一时对他的印象不大好,“是你的朋友或道侣承认就好,何必编出这样一出戏码?”
她的话让在场三个人都愣住了。
姜琦默了默,还是没忍住,“夫人,这姑娘真是他的剑灵,这剑灵化形……也是第一桩。”
况且这还是上古神剑惊鸿的剑灵,若是让外人知晓,怕是只多追捧和嫉妒。
晏淮初耳尖有些红,深呼吸一口气,“我的剑灵,自然不一样。”
隐约间还能听到他话里的自豪。
姜琦看的眼红,如果不出错的话,惊鸿应当是她的,这剑灵也应该是她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是她的……
邢芙多瞧了他好几眼,也不知想到什么,神情变得温柔。
甚至连说话声都变得轻柔,“棉城除了最大的岐桉拍卖行外就没什么了,如今找到了城主府,怕是来找城主的吧。”
说到这里,她的面色变得有些为难,苏卿缈一眼便看出这不是她的真实情感。
显然是谎话说了无数遍,都不需要怎么掩饰,“倒是不巧了,城主已经闭关十年,到现在还在里面,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出来。”
说到这,她装的一手沮丧模样。
若不是有姜琦在苏卿缈面前演了好几年的善解人意,怕是她也看不出面前人掩饰后那点情绪。
是对一种东西的势在必得。
对什么势在必得?
除了那幅画。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大对。
黄桧并未谈及和自家夫人之间的感情,只是说自己被人赶出府,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将一个城主伤到并赶出府?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身为枕边人的邢芙。
眼看着来自歧桉的那些宝贝一件比一件少,也就意味着他们三个能从邢芙嘴里撬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少。
苏卿缈思索一瞬,突然问道:“夫人和城主的感情,想来是很好的吧。”
邢芙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住,面上划过一抹害羞的情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自小一同长大,感情自然深厚,做成夫妻,也是水到渠来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是双方父母都满意的婚事,而黄桧有可能不满意,也有可能满意,但并未拒绝,于是一桩婚姻就此促成。
如果他们没有感情基础,那邢芙将他赶出府的目的是什么?
总的下来,苏卿缈觉得,她应该再找黄桧聊一次。
“这样的婚事在外界也是少有的,如此看夫人与城主的感情很好,如今日落西山,我们不多叨扰,就先离开。”
她朝着外面的天色抬了抬下巴,示意时间不早了,他们应当自觉地离开。
邢芙对她这种识时务的人非常的欣赏,脸上不禁流露出真实的笑,“我送送你们,也感谢歧桉拍卖行送来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