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我如何引气入体,修为仍旧止步不前是因为……五灵根的劣性?”
他眼里尽是茫然,他从未想过,一个五灵根,竟然会动用到梧桐初露这种洗髓物才能突破。
“不单单是如此,这还是第一关,越往后你的五灵根劣性会更加阻碍你的修行。”苏卿缈轻轻抿唇,“怕吗?”
晏淮初只是思索了一秒,坚定的摇头,“不怕。”
裴江说了,要他拿着惊鸿坦坦荡荡的走,惊鸿认主,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把上古神剑。
他不可能也不能轻易让出去。
不光光是因为苏卿缈的剑灵身份……还有,那隐藏在内心深处悄悄破开壳都点点心思。
下山的路不长,最近的山脚就有市集。
晏淮初有目标的来到药房,缓和呼吸,“掌柜,有梧桐初露吗?”
那掌柜闻言一愣,“梧桐初露?这等不加工的初露,我这儿小店可没有啊。”
“好的,谢谢。”
他正欲走,那掌柜叫住他,“等等,这位公子,这梧桐初露不光是我这小店没有,别的地方也没有,你只有上拍卖会场才有的买,这三日便会有一场,在隔壁岐桉,只是……”
那里价格昂贵,瞧他一身弟子服饰,怕是没什么银两在身上。
“多谢相告。”晏淮初将一枚灵石放在他面前,“这是报酬。”
梧桐初露已经不再是市场都能随意买到的了,必须要去拍卖会场。
可这方圆百里,离得最近的只有下一城的岐桉拍卖会,这一去便是三日路程……
尚且不知无上宗那边的动作,也不知对方到底是发现了伍成那枚假金丹没有,而此去三日路程,其中变数谁也说不准……
“罢了,淮初,去岐桉瞧瞧。”
苏卿缈的话音落下,晏淮初不再犹豫,抬脚朝隔壁城赶去。
与此同时,无上宗陷入了沉默。
云崖将那白纸黑字写的明摆的借剑书告知葛杨,场面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伍成的死早就有雍家查探,一个来自仙盟的家族,怎么会做出造假的事情?
云崖没往那方面想,但可以肯定的是伍成绝对不是因为丹药而死的,他对他们的成果很自信。
很大的可能还是晏淮初杀了伍成。
这笔账他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算了!
“当初借了惊鸿一事并没有多少人知晓,没想到苏卿缈死后,神剑回到了随意宗,还被一个小小的金丹契约……
他裴江如今拿来说事,不就是为了给那弟子铺路?世人谁不知道脱离仙盟的随意宗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当真是好算计!”
葛杨的眼睛狭长而深邃,一丝阴郁之气从他眼里弥漫。
“但云长老,我可听说你并不知晓此事?”
他一个眼神看过来,云崖背后一阵凉意,吞了口口水,强装淡定,“掌门恕罪,这是不得已做出的下策,也是为挽回无上宗名声最好的办法。但……伍成已死,容止那边……”
闻言,葛杨冷哼一声,“不过一个不重要的弟子,容止能有什么看法,死了便是死了,技不如人活该丧命!”
他的话不禁让云崖寒了心。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最后只得哑然,“师弟明白……”
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那是他们宗门的弟子,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
“我听说……惊鸿的现主人是废灵根?”
葛杨眯眯眼,眼中带着不怀好意。
“伤了我无上宗的人,总还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吧?”
视线落在心神不宁的云崖身上,“师弟啊,这事交给你来做,如何?”
云崖感受到周边压迫的气息,思绪回笼便听到他这么一句话,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掌门逼云长老做什么?长老惜才,因为三师兄的死而感到悲痛,此时过去,岂不是火上浇油?”
声音婉转动听,可说出来的话却过分残忍。
这就是姜琦,是戚容止如何都要留下来的弟子。
“不如……我去?我和那随意宗弟子有过命的交情,我去最合适不过了,你说对吗?掌门师伯?”
虽是问话,可话里却带着不容置疑。
她摆明了要去掺和这件事。
葛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良久,才假装道,“好歹同门一场,这师兄被人杀死,想来你心里也不好受,你与那弟子有过命的交情……那便交给你了。
姜姑娘,可要保护好自己啊~”
都是些老狐狸了,怎么会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姜琦敛笑,“自然~”
临走前她和云崖对上视线,又很快移开视线。
场外,一身黑袍的男子负手站在门口,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连头也没回。
声音低沉,“姜琦,惊鸿出世,为何不说?还是……你在等什么。”
男人微微侧身,黑沉的眸子看过来,像是在看穿她心中所想。
“你想多了,我是想单独将惊鸿拿回来,再给你,谁知道他看着呆蠢,却谨慎的要命。”
还有那诡异的阴阳阵,实在是眼熟。
她的笛声攻击的是神魂,就是渡劫期的人来了也得痛苦万分,可晏淮初还是抵下来了!
“伍成死,惊鸿没夺回来,仙灵玉髓拱手让人,姜琦,你的嘴里能信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