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灵力打飞伍成,晏淮初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视野里看见那道清冷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前。
伍成被那力道挥的跌坐在地上。
看见女子,他瞳孔皱缩,脸上唰地失去血色。
眼中腾升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是恨,是不敢置信。
“你……你没死?”他目光落在那条松松垮垮的白绫上,再三肯定站在眼前的人正是死了十五年的苏卿缈。
苏卿缈唤回惊鸿,顺手挽了个剑花,“伍成,好久不见。”
这种把剑拿在手中的感觉真不错,可惜她只有短短十分钟,她要速战速决。
剑气挥出,如她人一般缥缈弥漫,却偏生带着穿透性的凉意,连周遭空气都似被劈出褶皱。
很强的剑气,比起以前,还要厉害几分。
伍成被这剑气打的退出十几米,最终是伤及了内脏没忍住吐出口血。
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眼底像是燃着两簇猩红的火,戾气加身。
他恨苏卿缈,恨她的天赋,恨她的好,更狠她比自己强百倍!
每一次炼器,他都要失败无数次才堪堪达到老师的要求,可苏卿缈却不需要,她只用一次便能制作出连旁人都艳羡不已的法器。
所有人说这就是天才,这就是她的天赋!
可她不明白,就是这样的赞扬,显得她的陪伴如此讽刺,每每听到旁人夸她,他心里就跟扎了针一般难受。
起初只是酸溜溜的醋意,可眼见着她连最难的法器也不在话下,那点醋意便演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恨。
她就是故意的!是故意在他身边显示她有多聪明!显示她的天赋有多好!
“我看着你死在诛仙阵内,你怎么还会活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还带着一丝疑惑。
“你没死,我怎么舍得死?”苏卿缈缓缓靠近伍成,神色淡淡,“十几年不见,你倒是越发心急,到如今仍旧半点长进都没有……”
“苏卿缈!你懂什么?”他死死的盯着她,几乎是嘶吼着将心中的话吼出来,“你懂什么?我不是你这样的天才,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什么陪伴?什么勤加练习总会好的?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跟他们都一样,都瞧不起我!
我是没你苏卿缈有天赋,我是没旁人做得好,可我总是在练习只是为了得到师尊的一句夸赞,可是呢?他们总说我差点……
苏卿缈,我恨你,我恨你!”
一字一句落在她耳中,却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所以,我鼓励你炼器,对你来说是在打击你。”
她此前仍在想,为什么身为自己的师弟会如此恨她,她似乎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可偏偏从未得到过好结果。
原来,他们是恨她的天赋比他们高,认为她的鼓励是一种打压,一种看不起……
“难道不是吗?无上宗上下哪个不恨你?哪个不觉得你太碍眼了!”
伍成讽刺一笑,“这都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
【他说谎!这不是你应得的,缈缈不要信!】
“卿缈,他说的都是假的!”晏淮初也在身后提醒道。
她莞尔一笑,安抚着一人一兽,“我自然不信。”
找准伍成的位置,“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是天才,是天之骄子……”
脚步再次靠近,她握紧的剑毫不犹豫的抬起,刺进他丹田的位置,“可到如今,你还是打不过我。这枚金丹是我细心教导你得来的,你欠我的,是要还的。”
声音很淡,很轻,却落在了伍成耳中。
他眼里还带着错愕。
他怎么也不信苏卿缈会真的杀了他,怎么也不信受过她细心教导的金丹会被她一剑打碎。
“你——”瞪大了双眼,想从她脸上看见犹豫。
可没有,甚至她还转了一圈惊鸿,确保能让这枚金丹毁的彻底。
“我怎么了?太残忍了?可这不是你应得的吗?”
剑被抽回,甩干净剑身上的血渍。
疼痛席卷全身,伍成才确定她是真的毁掉了那枚金丹。
她说的没错,即使服下丹药,他依旧打不过她……
正当她转身离开,伍成轻笑一声,“这枚金丹你不在意,无上宗你不在意,可白烛,你总要在意的吧?”
她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白烛怎么了?”
那是她在无上宗唯一对她好的人,不,是妖。
“原来你还是在意的啊……”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苏卿缈眉头紧锁,脚步再次上前,惊鸿抵在他脖颈上,“不说,杀了你。”
“呵……你不知道吧,苏卿缈,白烛知道你走后,可是跟师尊闹了许久,因为他的身份,师尊才没动他,可他太死脑筋了,太不识趣了,竟然要下山寻你……
师尊告诉她你死了,他不信,然后——”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苏卿缈心里一紧。
“然后——他就被关进了黑水牢里,到现在都没出来呢~上次我去见他,他还是再问你活着吗。哈?原来真有人不嫉妒你不恨你,誓死都要跟着你啊……真是蠢。”
她抿紧唇瓣,一言不发。
是啊,白烛那小子是真的蠢。
作为无上宗戚容止手下最小的弟子,他对苏卿缈的情感却是最深的,她教他如何在这世道生存下去,如何掩盖住自己的身份,如何提高修为……
可不过一月她便被推上了诛仙阵内,甚至都没来得及和白烛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