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婆婆……我们……”
晏淮初脑子转得飞快,还在想该怎么糊弄过去……
林婆婆后撤一步,声音平淡,“你们是修仙界的人吧。”
“那番说辞也就骗骗那两个孩子。随我来吧。”
两人面面相觑,耸耸肩跟了上去。
“一晃十年过去,这场旱情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之久……你们也别怪我们抗拒修仙界。”
眼神闪了闪,“你们这些人啊,都只会做做样子,得到了我们的同情心,就好下手干坏事——”
“是不是人装的太好了,每个人都容易相信……”
可是,她明明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好孩子啊……
林婆婆眼神微动。
她心里清楚的,不是装的太好了,是有些人心甘情愿如此,是真的想解决问题。
她亲眼看见的,明明苏卿缈眼睛不好,却还要拿过她手里的锄头检查土壤情况;当村里人拿起棒子打在她身上时传来的肉响,一声比一声清脆,可她只是一言不发;发现了问题所在,她会坚定的只身前往……
可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却还加重了旱情。
她到底该不该再次相信修仙界呢?
最后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声声叹息。
脚步停顿,不一会儿他们便停在了一处干巴巴的山脚下。
这里寸草不生,显然也是受了旱情的影响。
他们听她说,“传说拿上白烛的人,心诚便能到达想去的地方,剩下的路得你们自己走了。”
老人将白烛塞给白凛,弯着身子,一步步离开。
晏淮初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想她为什么这么做。
白凛看着被递到手中的白烛,良久,他才说道,“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循着她的好意,两人举着白烛一步步上山。
或许是烛火真的有用,他们站在了光秃秃的山顶上。
乌云密布,却始终看不见下雨的征兆,也找不到旱龙的踪迹。
思索半晌,白凛将白烛交给晏淮初,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凌空画出一道阵法漂浮在半空。
躲在云层后呼呼大睡的旱龙动动鼻尖,那令人难以抗拒的香味瞬间将它唤醒。
睁开眼,大爪拨开云层,垂眸往下看。
“大补之物……”它眼神贪婪的看向那滴血,舔了舔唇瓣。
正欲将那滴血收入囊中,却见有人先一步将血珠收了回去。
眯眯眼,旱龙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山顶的两人。
收回血珠的正是白凛。
“原来是妖族之子,我还当是谁的血这么美味。”
眼神扫视四周,除了他们二人便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旱龙话语讥讽,“哦?一个小小筑基,一个金丹,单枪匹马,是专门前来送死的吗?”
意识到白凛的身份不简单,晏淮初没有多问,目光沉沉看向身材庞大的旱龙。
“元婴修为。”苏卿缈眉心微微拢起,“你们实力悬殊太大,怕是难赢……”
他下颌线收紧几分,“一条旱龙,竟然修为到了元婴……加上师尊给的符咒,也不能斩杀它吗?”
她没说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旱龙,你害的人间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此罪,你认不认?”
收回思绪,掷地有声的声音传入耳中,话出自白凛。
“哦?”旱龙眼神戏谑,扫视周围的一切,仿佛在审视自己的领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话里狂妄不已,“我不认又如何?”
“不认……那我便为民除害!”
白凛手腕一番,手中的长剑一点点浮现。
双足腾空而起,衣诀飘飘。
催动飞剑,以他为中心,无数把剑飞驰而出。
旱龙张开大嘴,吐出一团火焰,想以这样的方式将他的剑阵攻破。
他反应迅速,避开火焰,长剑疾进,挥剑砍向旱龙坚硬的外壳。
鳞片坚硬,对旱龙来说不痛不痒。
拉开距离,他挥剑劈下,旱龙避之不及,被打个正着,鳞片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它愤怒的发出龙吟,一尾巴扫过来,白凛来不及躲,只能以剑抵在身前。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白凛似乎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没忍住吐出一口血。
旱龙抓准机会伸出爪子想一脚踩死他。
旁观的晏淮初不再等待,唤出惊鸿,想着之前在随意宗时苏卿缈教他时说的话。
“不要小看基本功,一招一式皆有轨迹,灵力虽少,但用力一击,亦能给对方造成伤害。”
这句话不断在脑海里回响。
屏息凝神,惊鸿隐隐发出亮光。
眼见着爪子就要落下,晏淮初瞅准机会……
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