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
他松了口气。
“小师弟,怎么突然就跑了?”李言蹊大喘着气,有些不明所以。
晏淮初解释道,“外面有人站岗,里面发出那么大的动静,那人怎么会发现不了?保险起见,还是先走为上。”
说来也是。
“既然我们推测冷宫里的人可能与十年前有关系,那她暂时还不能出事,得有人暗中保护她。”他还是担心那位叫做花锦的婢女。
谁会在十年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子就那么用力的抓住她的胳膊?
况且,花锦眼里没有担忧,只有恨意。
“她嫉妒她。”苏卿缈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晏淮初。
花锦的眼神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嫉妒,不甘。
她花了好几年才明白这股名为嫉妒的情绪。
“不论如何,小心行事。”人间不比修仙界,这里的条条规矩都需要遵守。
“你这么说也是,谁家主子和奴婢能十年不见面,肯定有人出手阻拦。”李言蹊摸摸下巴。
眼看着外面天色不早了,他说道,“小师弟,我等会儿问问师兄他们谁距离冷宫近一些,好看着冷宫里的那位。”
晏淮初点头,两人就此分开。
夜色越来越深,渐渐掩盖住来自宫中的杀意。
鹤宁和一群婢女们站在一起,在众人前方,跪着一位婢女,她被人死死按在地上,眼神惊恐的看着躺在贵妃椅上的女人。
那是鹤宁今日遇上的大贵人何贵妃。
如果李言蹊和晏淮初在场,必然认得出被按在地上的那名婢女赫然是今天才见过的花锦。
“求求您……饶了奴婢吧!不是奴婢做的,是她……是她不听话打翻了菜碟!不是奴婢呀娘娘!”她眼里满是害怕,隐隐还有愤怒的情绪。
躺在贵妃椅上的女人轻摇折扇,一身大红色的衣衫在夜里格外显眼,声调懒洋洋,“来人,掌嘴!”
最贴近的嬷嬷立马上前给了花锦一巴掌,“娘娘念你和那位已经有十年未曾见过,好心让你去送菜,结果你倒好敢虐待那位,人家再怎么落魄,也轮得到你一个婢女欺负!”
何贵妃听着悦耳的巴掌声,心情颇好的扬唇,等到听够了,才开口,“够了。”
嬷嬷立马走到一边,回看花锦,脸颊已经被扇的红肿。
“当初你能入宫,是皇上看在你和她的情分上,谁知道你竟色胆包天,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闭嘴!”花锦满眼恨意,看着那张和何润一模一样的脸,她忍不住说出口,“你这个怪物!顶着她的脸招摇撞骗!你不得好死!
我是色胆包天!我也想荣华富贵过上好日子!
她若是对我好,就该让我去侍奉皇上,而不是带我入宫做着下人的活!”
这些年的情绪爆发,花锦喘着粗气,意识回笼,才想起来面前的人并不是何润,她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怪物……她还能活吗?
一想到这里,她脸色煞白,唇色尽失。
她刚才……刚才说了什么!
“我……不对,奴婢……奴婢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娘娘不要放在心上!还请娘娘网开一面,饶了奴婢吧——”
何贵妃抬起花锦的下巴,“哦?饶了你?你可别忘了,没有本宫,你这十年来都见不到她~更别说……抒发你内心的不满?”
她丢开她,嬷嬷有眼力见的上前将手帕递给她擦拭。
“本宫这十年来没拿她如何,但本宫清楚你们这些人如何在背后使小动作。”
她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没有点名,却莫名的让人背后一凉。
但这并不包括鹤宁,毕竟她这是第一天进来。
鹤宁看着地上已经花容失色的花锦,心里没什么感触。
他们插手不得人间的因果,就像之前虞山村村长自愿为晏淮初挡剑一样,有些人注定要死,是逃不过的。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花锦说的那一番话。
花锦说面前的这位何贵妃是怪物,顶着另一个人的脸招摇撞骗……
难不成这里还有一个何贵妃?
她不知,但是并不妨碍她继续听下去。
何贵妃重新躺回贵妃椅上,声音轻轻,“本宫养的花该施肥了。”
嬷嬷心领神会,花锦更加害怕了。
随着嬷嬷的靠近,花锦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好不容易挣脱开束缚自己的两人,连忙跪着来到何贵妃脚边,伸出被滚烫的热水烫红乃至生出水泡的手,拽住对方的衣摆。
“娘娘!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奴婢吧!求求您——”
折扇刺破喉咙只需要一秒。
何贵妃眼睛都没眨一下,面前的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
嬷嬷已经见惯不怪这样的场景,连忙上前将花锦的身体拉开,“奴婢这就去给您的花施加肥料。”
她挥挥手,花锦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嗡——
轻轻的振动声响起,鹤宁微不可察的蹙起眉头。
紧接着就看见躺椅上的人投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