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悲伤笼罩在心口,连陷入沉睡中的苏卿缈都感知得到。
来自神魂的安抚在告诉他,她在。
她在陪着他。
即使不知道徐稚做了什么,但这种来自神魂的共鸣却让他有种隐喻的愉悦感。
他该感谢她的。
——
清晨。
整间屋子被他打扫的干干净净,栽在院子里的槐花尽数绽放。
他收起落寞和悲伤,踏上新的征程。
“淮初哥哥!”墙头传来清脆的喊声。
他下意识抬眼看去,就看见小小的人趴在墙头,从槐花的缝隙里露出大大的笑容。
是春笙。
那个爱哭的小姑娘。
她费劲的从怀里拿出一袋子东西,往晏淮初的方向丢过去,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是一袋沉甸甸的银两。
“这都是叔叔婶婶给你的,希望你日后一帆风顺!大道朝天!”春笙声音越来越远,这都是大人们教的。
话里带着对他的关怀和期望。
晏淮初收起钱袋子,小心的贴近怀中,在他背后是被包裹严实的惊鸿。
凡间与修仙界差着一段距离,那段路被称为水上通道——涟漪。
每天往来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进出货物的,仙人则不一样,他们不受约束,御剑飞行比水船要更快。
晏淮初混在人群里,身边有着不少和他一样大的少年。
所有人都怀着对正途的渴望。
“船来了!交船费!”守在最前面的人冲着后面的人吆喝。
船夫眼力见的伸出手向他们讨要银钱,“一共三文钱,送到对面的码头。”
有些人恋恋不舍,有些人给的大方。
“坐船?”识海里苏卿缈懒散的声音传来。
晏淮初伸出的手一顿,当看见船夫脸上的疑惑,他将钱放好。
话语满是惊喜,“你醒了?!”
“嗯。”
【耶?奇怪,谁给你们结契了!结的还是道侣契!】
沐沐和苏卿缈是伴生关系,她沉睡,沐沐也会沉睡,她醒,沐沐自然会醒。
道侣契?
苏卿缈本身就是剑灵,她没有跟剑或者别的东西结契的经验,却也听过道侣契。
是生死相依、是生生世世都不离不弃的那种。
是合欢宗常用的结契方式……
“我睡着之后……有谁来过吗?”
不知道答案,那就问当事人。
出乎意外地,晏淮初脸砰的一下就红了,说起话来也有些支支吾吾,“嗯……她说要带你回地府,我就和你结契了……”
【地府的人啊……但为什么会结道侣契啊!】
“没关系,至少不会被带走就好。”
苏卿缈倒也不在意,神识扫过周边,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孩童。
唯一不同的便是站在最前面的白发老者,他周身的气息深不可测。
见她没什么反应,晏淮初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凡间和修仙界隔着一条水路,凡人要拜师学艺,通过水上通道涟漪才可。”
这都是他近些天打听到的消息。
“涟漪……”
这个称呼好耳熟。
他们一一踏上船板,在船的最前方摆放着一块悬浮着灵球的石柱。
“那是测灵根的灵球,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珍宝阁无忧阁所作,看这样子应当是最新设计出来的。”
苏卿缈在他识海内解释,“有空可以去测测看,若是有天赋,每个仙门都会争抢。”
“我想去随意宗。”宴淮初垂眸。
她略微思索一番,“也不错。”
毕竟那可是比仙盟还早存在的仙门,随意宗早些年与仙盟脱离,近年来更是低调不已,从而旁人都忘记了它曾经为九州做出的奉献。
“排名在前的宗门叫做无上宗,你不叫我去无上宗?”
他在试探,试探她的反应。
可她没有。
她轻笑一声,“宗门排名靠前靠后并不意味着他很好,能学到知识便是好的。”
即使与她有仇,可她又不是现在就要去报仇,现在的她,太弱了。
若他想去无上宗,那她就藏的严实些,等到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稍微用灵力把控船舵,那位白发老者走到灵珠前,一开口便吸引来了不少视线,“诸位,这是灵珠,有着测试灵根的作用。”
“渡船便是有缘人,皆可测试一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灵珠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见此,晏淮初也跟着排起队来,他想知道,自己的天赋如何。
神识瞥见这一幕,苏卿缈不禁思索,“现在渡船人能将这种灵珠随意摆出来供人使用吗?”
对人来说,铜钱是他们之前的通行货币,而在修仙界,则是以灵石作为货币。
【啊?我不知道啊~】沐沐茫然,它不过才苏醒,能知道一些上古的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眼望去,队伍最前面有两个人,一个负责喊,一个负责记录汇报,倒也有几分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