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天睡觉时,身上出了些冷汗,玖悦是打算擦一擦的,可看着院子中即使天快黑了也依旧在忙活的兄妹俩,玖悦就不好意思说了,
当然,更多的是不敢。
今天坐在这,只要玖悦稍微挪动一下,顾谨行就要抬头看她一眼,
吓得玖悦动都不敢动。
不过后来仗着两人都在埋头分尸,玖悦的胆子渐渐大了一些,悄悄抬起头,看了过去,顾谨行此时正对着玖悦的方向坐着,
挥刀之间,原本就虚掩着身体的衣裳敞得更开了,锁骨处露了出来,隐隐能看到肌肉分明的线条,
玖悦自觉不是个色鬼,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几眼,
在院中篝火的映照下,顾谨行手起刀落砍在了狼尸的脖子上,只一下,就让它头身分离,血溅到脸上,顾谨行也没擦,而是抬眼看向了玖悦,
玖悦慌忙之下被抓了个正着,血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流,配上他出众的外表,耳边传来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加上不断扑火的飞蛾,显得有些妖冶,玖悦咽了咽口水,
不是被美色馋的,
而是被吓的,
她不敢看了,再看,那把刀就要落在自己脖子上了。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时,玖悦反倒显得自在了一些,不能看院子,那就望天,
夜幕低垂,点点繁星,一轮弯月,银河近得仿佛她伸手就能触摸到。
顾谨行砍了一会儿后,发现玖悦没了动静,抬眼一看,她正抬着头看向夜空,
顾谨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极其普通,不知有何好看的,
再低头看向檐下坐着的玖悦,面色淡然,没有惧怕,没有好奇,也不是鬼鬼祟祟的,
修长的脖颈因此露了出来,顾谨行看向自己的手,那么细,不用一只手,两根手指就能折断。
玖悦此时正沉迷在现代城市看不到的夜景中,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看向了顾谨行,他现在正在低头分割狼肉,
奇怪,玖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这阴嗖嗖的感觉从哪里来的?
直到坐到玖悦腰酸背痛,萱萱才停了下来,自顾自的去堂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
玖悦这才逮到机会,低声和萱萱说了自己也想擦洗一下身子的想法,
萱萱正用帕子擦头发,听到玖悦的要求,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姐姐,你不能洗澡,你的脚还伤着呢。”
“可是……”玖悦还想挣扎一下。
“姐姐,不能任性。”萱萱这话给玖悦堵得死死的,好像她再继续纠缠,就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我给姐姐打点水,姐姐擦擦脸就行了。”
说着,萱萱就拿着木盆去了堂前,看样子是要给她打水去了。
算了,能擦洗一下脸也是好的。
洗完脸,玖悦就被萱萱拽着去睡觉了,躺在床上,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
“你哥身上溅了那么多的血,他等下会不会去洗澡?”
玖悦还想努力一下,
“你哥背后伤得可厉害了,我要是不能洗澡,他也不能洗。”
萱萱此时正致力于在她的一亩三分地找一个舒服的睡姿,
“那姐姐,你去和我哥说啊。”
说着,还用头朝门的方向点了点,示意玖悦打开房门和她哥说。
算了,还是睡觉吧。
伴随着院中的砍刀声,玖悦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玖悦是被远处的鸡叫声吵醒的,
鸡?小区里面不准养鸡啊!
等睁眼看到熟悉而又昏暗的房间时,玖悦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
一旁的萱萱照旧比她起得早,此时已不见踪影,
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果然比昨天好了很多,看来还是要狠下心来揉。
等玖悦打开房门时,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见了鬼了。
昨天还和凶案现场一样的院子此时已恢复了整洁,悬挂着的狼皮以及地上堆着的狼肉不见了大半,就连泥地上都找不出什么血迹来,
“萱萱,这?怎么回事?”
难道昨天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我哥半夜把院子里的土和石头整了整,不然血气太重,肯定会招来其他东西的。”
萱萱正从堂前出来,正端着一碗粥,示意玖悦坐下后,才将手中的粥递给了她,
玖悦接过粥后,有些震惊,“你说你哥半夜一个人把院子中的土犁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