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对他没有私心？”

司问望着面前另一个被黑雾笼罩的自己，这是他的心魔，与他容貌体态声音都一模一样，唯独神态不同。

司问嘴角下压，目沉如水，神色绷紧。

他的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戾气，面带讥讽。

司问握紧止杀的指节泛白，“本尊对…众生一视同仁。”

“你的手在抖。”心魔顷刻消散，又从司问的背后瞬间出现，他从后面拥住司问，一只手搭在司问持剑的那只手手背上。

司问一个背花朝后斩剑，剑尖划过心魔手臂，心魔低笑出声，笑容幅度更大，只见司问同样的位置立刻出现一道伤痕。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杀我等于和我同归于尽。”

心魔手轻抚过司问脸颊，绕到他的侧方，手上也出现了一把“止杀”，他的剑招阴狠，刺剑配合扫剑想直夺司问命门。司问下玄月式转身躲开，又用剑在空中挥出一轮满月，抵御着心魔的进攻。

两柄止杀正面交锋，剑刃相交在一起，一时间，两道剑光相融成一股，将四周昏暗的环境照得如同白昼。

爆发的剑气将司问和他的心魔一并弹开，他摔在地上，身上被割开无数道口子，衣服颜色被染成鲜红。

他的心魔和他受了同等的伤，只是对方越受伤越兴奋，将疼痛化作敌意，浴血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上都是血，眼神却是前所未有过的疯狂，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嗜血的恶鬼。

“杀，继续杀，杀得我们都不得好死！”

他们本是一人，只是心魔为司问的贪成痴所化，集他恶念于一身，心魔可以做到不管不顾，可以做到嗜杀成性，可以做到丧失底线，但司问做不到。

心魔再一次袭来的攻击让司问难以招架，他的剑被击落在地，司问连忙掐决变出护盾应对，可他的护盾仅维持了一秒就被击碎成了漫天星尘。

亮晶晶的护盾碎屑从天而降落到司问身上，司问的白发像被渡了一层圣光，他眼底浮现一抹坚定，调动全身灵力将止杀重新唤回到手上，改用双手握剑，朝他的心魔挥出一招如同滔天巨浪的白金色剑光，“问道剑法最终式，斩厄消！”

心魔眼神闪过惊愕，警告道，“司问，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了！”

司问语气平静又危险，“我生者杀我，我杀者生我，你既为我之七杀，为我所生，岂能让你凌驾于我之上？我以命杀你便生我命！”

司问在此刻悟道，修为直接提升了一个境界，他不能被自己所生之心魔左右，什么同归于尽，那是他与心魔互相制衡，保持平衡状态的情况下，他若强于自己心魔，凌驾于心魔之上，一切皆可控制，要死要活便由他说了算！

剑光破空，击穿心魔全身，心魔顷刻间四分五裂，“司问，呃…我…不会放过你的，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吞噬殆尽！”化作一团黑气往司问体内.钻，他并没有躲避，而是选择正面接受。

“聒噪，本尊才是你的主人，还没明白吗？”

司问毫发无损，身上的伤口还因突破境界渐渐愈合，但他的气质变得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似乎是变得更加冷冽，以及多了一股属于心魔身上的狠绝。

阵法再也困不住司问，司问轻而易举击碎虚空脱离幻境，重新回到现实后司问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轿撵内，轿子座位位置上摆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内的气息让他熟悉，他本想打开去看看里面所放之物是什么，但耳边传来的声响让他明白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他抬手将盒子先收进储物袋里。

尸鬼们或在低吼或在呜咽又或在咆哮，各种声音穿插在一起显得十分瘆人。

晏缺一手抱着负伤的祝钦，一手持剑劈砍着往半空中跃的尸鬼，他额头上渗出不少汗水，因为体内寒毒发作，他的脸上失去血色。

“晏缺，那群尸鬼为什么不接近那轿子？”晏缺注意到这些尸鬼们向他们攻来时都会刻意绕开先前狐妖坐过的轿子。

“里面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我猜测是阵眼所在位置，其实我们所在这一层就是一个大型阵法，只是针对对象不是你我，所以我没有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