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问剥丹的我,勉强靠他给的那枚丹药吊着一口气,可即便如此我的情况也没有多好,整个人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天空数星星,黑漆漆的戒律堂里看不到天空自然也没有星星,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幻想。
我企图施法念淬命浮生咒强行召唤闻人殓,但我做不到,我的喉头充斥着血腥味,我的灵力所剩无几,本以为如今的我处境已经够坏的了,谁怎想,更坏的事情接踵而来,我被执法堂定罪了,我未认罪罪状已加身,执法堂的林雪颂来给我送餐时说这是我的最后一餐,道我犯下勾结魔族,欺师灭祖之罪,天一亮就会被处以穿心之刑。
此刑法是用一剑飞快穿透被处刑者心脏,斩断人心脉,置人于死地,不拖泥带水主打个干脆利落,有时候被处刑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死了,也算痛快。行刑的剑名为斩情,是我师尊司问师弟遗留下的剑,传闻此剑斩世间一切罪孽,所以才被清泽宗用来惩治门中犯下大罪的弟子。
我摔了面前装着白粥的碗,不认自己的命,林雪颂劝我,“凭你一个人的能力不可能杀害宗主,供出同犯还有可能减刑留一条生路。”
我目光阴郁地注视着林雪颂,拿起地上的瓷碗碎片刮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哑声呢喃,“去死去死去死…”她被我这行为吓得落荒而逃,等我与她再次相见时,我已经被押上了刑场。
此日天光暗淡,天上乌云密布,恐是要下大雨。
我被带上主峰弟子们平日里练习术法学习剑术的露天武场,两名弟子分别按住我的左右手把我架到位于正中央好似盘龙柱一样的处刑架上,众目睽睽之下,我身体被链条困住吊在上方,身上不堪的伤口在人们眼下展露无遗,尊严顷刻间化为尘土。
还好有凌乱的发丝遮盖住我的眼睛,方不至于让我的泪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周遭的嘈杂声不绝于耳,说不在意是假的,我没那么洒脱
“他父亲是除魔大英雄,他却勾结魔族,昭年仙君怎么生出个这样一个儿子。”
“这祝钦真跟那魔族睡了?”
“不然魔气怎么入体?肯定是睡了,不是说那帮魔族来者不拒嘛,好脏啊…”
“啧啧,照我说问尘仙君就应该现在把他逐出师门,这种人死了都不够解气,害的有损问尘仙君的名声。”
“不之前有弟子说祝钦勾搭祁寒师兄未果又去攀附十四师弟的嘛,这事情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有人看到祝钦缠着他师兄师弟不放,都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配跟晏师弟轩辕师弟那些个天才在一起吗?呸,真是自不量力。”
“我们清泽宗出了这样一个败类,真是有辱门风。”
“变成现在这样,能怪谁啊,怪他娘没教好他呗,听说他生母就是个乡野村妇,也不知道怎么勾引到昭年仙君的。”
他们可以说我不是,但不能说我娘,我若…若是今日不死,日后他们一个…一个也活不了。
“司长老怎还未到?”站在我身侧不远处的南宫鸢询问林雪颂。
“回禀师尊,已经让弟子去传唤了。”
听罢,我放眼一圈,果然没有看见司问的身影。
“司长老一向守时…怎会迟来?”南宫鸢问出我心中所想,我要被处刑,身为我师尊的司问怎会迟到,莫不是真对我失望透顶了?
凉风刮过我受伤的皮肉,带来阵阵痛意,“让开,都让开!”一个人吵嚷着挤开人群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抬眼看去,是轩辕十四的脸,这个时候他来什么,莫非在我死到临头之时还要演一出同门情深来稳固他的得体人设?
轩辕十四掏出水壶喂我喝水,我干涩的喉咙好受了些,在众人眼里是在对我临终关怀。
“祝星来,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用只有我听到的声音对我说,我气若游丝地回他一句,“你?拿…什么救我?”
“师尊已经去捉拿陷害你的那个魔族了,我会…拖延处刑时间直到他来。”轩辕十四手指理了理我的发丝,我心中不解他居然会有这么稳重的时候。
只是他的话我听的很糊涂,陷害我的魔族?这哪跟哪儿,难不成是闻人殓那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