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很快,俩人没有在太阳落山前回到酒店,这条街道和那天晚上她们在酒店阳台上看到的一样,漆黑一片,整条街上似乎一到夜晚就没有了活人气息。
时雨耸耸肩膀:“怎么突然这么冷,这里夜晚温差这么大啊?”
她们虽然穿了一件薄款长袖外套,但街道此时的温度应该只有几度左右,时不时还有强风吹过。
沈清和时雨靠着酒店的亮光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后她们感觉不对劲:
“从这到酒店的路很长吗?我怎么记得白天十分钟不到就走过来了?”
时雨诧异的看着酒店的方向。
沈清低头看看四周:“这条路不对劲,加上从学校到这的时间我们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俩人看向彼此,她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转,明明已经走了很久,但离酒店的距离一直都是这么远。
“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算是吧。”
沈清和时雨观察着四周,除了黑暗和风作伴,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现在该怎么办?”为了安全起见,她们背靠背站在一起。
沈清压低眉毛,十分警惕:“竟然不让回去,那咱们就只能跟它们硬刚了。”
“硬刚?”时雨有些惊讶:“咱们什么都没有,纯肉搏啊?”
“嗯。”
沈清这一声极其坚决,让时雨再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在黑暗的环境中,人们总是会产生前所未有的紧张情绪从而想象出黑暗当中会出现的东西,但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基于自己害怕的事物上,时雨也不例外,看不清的四周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会是一只巨型的蜘蛛吗?时雨赶紧摇了摇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她将身子又往后挪了挪,感受到沈清温暖的体温才让内心有了些许安慰。
温度越来越低,可见度也在逐渐下降,刚才还能看见前方的店铺,现在已经一点都看不见了。
“怎么这么黑啊。”
时雨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因为紧张过度而眼花。
沈清用余光撇眼看去,时雨说的没错,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天黑了,黑暗在不断吞噬四周,手电筒打出的光竟然照不亮这些黑暗。
“它在吞噬我们四周的光,怕一直这么下去最后我们甚至都看不见彼此。”沈清出声提醒。
时雨皱着眉:“那我们还要一直在这里等吗?”
沈清没有说话,时雨以为她在思考对策,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动静。
“阿清,怎么了?”时雨忍不住出声问道。
“……”
沈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阿清?”见没有回应时雨赶紧转过头去,才发现自己背后根本没有人,沈清不见了!
“阿清!”时雨肉眼可见变的慌张起来,一边用手电照着四周,一边大声喊着沈清的名字,可手电筒根本不管用,除了自己脚下的这一小片区域以外,其他的地方根本看不见。
“阿清!阿清!”时雨开始挪动脚步,一点一点往别处挪去,因为看不见路,她只能根据酒店那微弱的光来判定位置。
“阿清!”
时雨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动,正准备继续喊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时雨心里一惊挣扎着抓住那只手,抚上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是沈清,时雨安心了下来。
沈清放下手,时雨回过头看着她:“阿清,你干嘛去了,刚才吓我一跳,回头一看你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着急
吗……”
“嘘!”
时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打断:
沈清眼神示意时雨看向她的身后,时雨缓缓转过头去,原本漆黑一片变的明亮起来,身后这条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一盏灯,那盏灯被风吹的吱吱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风吹断砸下来。
时雨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那盏灯下出现一个身影,这身影极其熟悉:
“时雨!快过来!”
远处的喊声让时雨知道了那人影是沈清,可沈清不就在自己身后吗?
一瞬间头皮开始发麻,呼吸变的沉重,时雨开始快速思考,明明那么熟悉,身后这个是沈清不会有错的,可为什么前面还有一个?
她闭了闭眼睛,呼出一口气后慢慢转过头去,正好对上沈清那双眼睛,沈清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盯着自己,而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一丝感情一丝情绪都感受不到。
“阿清,对面那个是谁?”
时雨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清盯着她,勾起嘴角回应:“是我啊。”
时雨瞳孔一阵收缩,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沈清继续笑着说:“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时雨后退一步回过头去,灯下的“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时雨倒抽一口冷气:
“你……”
“沈清”压低眉毛,嘴角泛起一丝玩味。
时雨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紧接着再次回头看去:
“啊啊啊!”
眼前的沈清变了模样,她的身高比时雨矮了半个脑袋,瞳孔泛白,仰着头张大了嘴,这张嘴里没有舌头没有牙齿,宛如一个硕大的血洞。
画面太过强烈,时雨没忍住叫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