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清的话,其他人急急忙忙的朝骆驼爬去,他们没注意的是,那条死透的蛇随着身体上的花瓣越来越亮,随后竟然发生了自燃。
他们刚骑上骆驼,就刮起一阵风沙,就在风沙吹过的一瞬间,原本明亮的天空变成了黑蒙蒙的一片,“嘶嘶嘶~”周围又传来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而且要比之前大,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时雨咽了咽口水,朝四周看去,黑红色的光一点点的亮起,数不清有多少亮光,只觉得有很多很多。
“啥意思啊,上赶着要我的命。”白木在骆驼上快吓晕了。
队伍开始躁动起来,面对这种没见过的场景,大家的心里防线在逐渐崩溃。
沈清从骆驼上下来,从背包里抽出匕首,语气冷静:“大家别慌,觉得自己有能力杀蛇的拿上身边的能用的武器从骆驼上下来,剩下的人待在骆驼上不要乱跑。”她一边观察周围这些蛇的动向,一边向哈迪询问:“哈迪,你阿布的日记里有没有写对付这些蛇的方法。”
哈迪听后急忙拿出日记翻起来,他从头念到尾,最后崩溃的说:“没有啊,阿布没写。”说完低头又开始从头念到尾。
沈清见他那副模样,安慰道:“别着急,你阿布竟然写到了这些蛇就肯定会写对付它们的方法,你仔细看看,可能不明显。”
哈迪听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阅读日记里的内容。
沈清见下来的一共有八个人,就叫他们围成一圈,时刻注意四周的情况,一旦那些蛇发起攻击就要毫不犹豫的砍下去。
那些蛇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在沈清刚说完,它们就朝其它人发起了进攻,在一条蛇跳起来想咬时雨时,时雨拿着匕首将它砍成了两半,防止它还活着又学着沈清的样子砍向蛇的七寸。
剩下七个人也不断挥舞着手里的刀,一条蛇飞到李春煜的面前,他一把将那蛇插在了地上,随后将刀一撇,蛇变成了两半。
白木这边有些逊色,他拿着刀乱砍,但总有漏网之鱼,一条蛇绕到他背后吐着信子,还没攻击,就被后面的王一涛撵成了肉泥。
奇怪的是那些蛇并没有攻击沈清,沈清甚至已经摆好了姿势,但那些蛇只是从她的身边略过,沈清虽然疑惑但来不及思考便赶紧去帮其他人。
人没有三头六臂,顾得前面就顾不得背后,时雨在将一条蛇插在地上时,忘记了自己的身后,这些有“头脑的礼物”悄悄绕到她的背后,张开自己的嘴露出里面锋利的牙齿,眼看要得逞,沈清出现砍断了它的美梦。
时雨转身看去见是沈清,来不及道谢,抬手又去对付其他的蛇。
哈迪焦急的阅读日记里的内容,在看了两遍后,终于在一句话上有了停留:
“死神的花,这种只能下地狱一辈子见不得光的东西,永远无法在灿烂的阳光下生长。”
“见不得光的东西……”哈迪重复念着这句话,如果它们真的见不得光呢?
哈迪连忙朝沈清他们喊:“光!你们试试光!”
待在骆驼上的苏羡她们,在听到哈迪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将背包里的手电筒扔给他们。
沈清和时雨接到手电筒后,打开开关,照向那些在黑暗中爬行的蛇群,果然,在灯光照到它们的一瞬间就不往前了,随后身体上的光越来越亮,直到自燃。
突然的自燃,吓了俩人一大跳,其余人见灯光有效,也打开手电筒照向其他的蛇群,随着一堆又一堆的火光冒出来,一束又一束的阳光穿过黑蒙蒙的天照了进来,直到火光燃尽,灰暗的天空才彻底散去。
见一条蛇都没有了,大家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我的老天爷啊!吓死我了。”白木再也站不住了,瘫坐在地。
“啊啊啊啊!”一阵害怕的叫声传来,大家看了过去,只见那个人右手紧紧抓住左手手臂,整个人显得无比痛苦。
沈清和时雨赶紧走过去,看见他的左手手臂上有两个小洞,小洞周围的皮肤在逐渐变成黑色。
“你被咬了?!”时雨皱着眉看向他。
男人痛苦的抬头,随后恶狠狠的看向离他不远的付杰:“是他,是他推的我!”
沈清眸色变冷,又是他,又是这个付杰。
付杰站在那里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那蛇快咬到我了,我也不想死。”
“所以你就拿别人的命替你挡?!”时雨的脸色沉了下去,清亮的嗓音中压着怒气。
“谁说他就会死了?”付杰撇撇嘴。
苏羡觉得他不可理喻,斥责道:“哈迪阿布的日记里写了,你刚才没有听到吗!”
付杰抬抬眉毛,整个人极其嚣张:“日记也有假啊,不然他爹为什么不直接写解决这些蛇的方法,反而写的那么隐晦!”
时雨还想骂被沈清拦了下来,沈清走到付杰身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付杰捂着脸懵逼的看着她。
沈清整个人都是浸在温柔清冷里面的,但这一巴掌却让人感觉出骇人的戾气,让付杰竟然心生出了恐惧:“你现在可以掰着手指头数你接下来的日子了。”
付杰瞪大了双眼,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沈清也没有继续和他理论,她伸手拿过哈迪手里的日记翻看,想找到救治的方法,但看了几遍后,日记就只有被蛇咬后症状的记录:
“队里的拉希木被咬了,刚开始伤口只有两个小洞周围的皮肤有些发黑,他说伤口有些痛,但问题不大,我们害怕这些蛇有毒但没有带能解毒的东西,只能将仙人掌碾碎敷在他的伤口上。
愿真主保佑他。”
“第二天了,拉希木伤口周围的皮肤更加黑了,我们现在都确定这些蛇有毒,但是他说自己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在临近傍晚时,拉希木吐了,他感觉自己有点发烧,但我们摸了他的脑门,一点也不烫。”
“第三天早上,拉希木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我们查看了他的伤口,周围开始起脓包。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拉希木说他的背很难受,拉起衣服,我们看见他的背部也开始长脓包。他听了后并没有哭闹,反而很平静,但能看出来他的精神状况并不是很好。
到了晚上,拉希木说去上厕所,大概十几分钟后回来了,他没有穿衣服,嘴里嘀嘀咕咕的,双眼不停流着眼泪,我们看见他的整具身体都长满了脓包,看起来非常骇人。拉希木非常痛苦,他说他不想死,开始用手去抓挠那些脓包,我们急忙去按住他,但他的力气却大的出奇,身上的脓包一点一点被他挠破,开始流血流脓,其他人看见忍不住呕吐起来,我将他打晕后擦拭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衣服重新穿上。”
“第四天,拉希木醒了过来,让人意外的是,他变得特别平静,我们询问他感觉如何,他竟然说自己非常好,可我们明明看见他身上的脓包在被他挠破后开始变得溃烂,他就那么顶着溃烂的伤口开始又蹦又跳。
……
我们骑着骆驼走了一段时间后觉得有些累,便决定原地休息,我们很担心拉希木,但看见他翻着背包里的食物大口大口的吃就没有上去打扰他。
在休息的差不多后,我们准备继续出发,见拉希木背对着我们坐在那儿,便出声叫他,但他没有回应,麦提尼拉住我,说拉希木好像在吃什么,我们慢慢朝他走去,在绕到他的面前后,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场面:
拉希木一手拿着刀再剜自己身体上已经溃烂的肉,另一只手将那些剜下来的肉塞进自己的嘴里,他的嘴不停的咀嚼着,再看到我们后,他竟然笑了,露出了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烂肉。
我们吓了一跳,我走上前又将拉希木打晕,将他嘴里的肉扣了出来,给他的身体缠上了纱布。”
队伍继续前进着,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并且没有要休息的想法,我们就这样走了很久。”
“第五天,我们等到下午,拉希木也没有醒来,他也不会再醒来了,我们探了他的鼻息,没有呼出的气体,他的心脏也没有跳动,身体上缠着的纱布变成了暗红色,我们将那些纱布撕开,发现拉希木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块儿好肉了,到处都是溃烂的伤口,不停的流血流脓,其他人开始陆续呕吐,一个接着一个,我也顶不住了,一想起拉希木吃他身上的烂肉还有他那副身体就呕吐不止。
不过奇怪的是,我最后查看了他最初被蛇咬到的地方,那里依旧是两个小洞,并没有变的溃烂。
我们用毯子将拉希木裹了起来,再用沙子将他掩埋。可怜的拉希木,真主没有保佑他,他那可怜的妹妹还在家里盼着他回去。”
沈清看到这,慢慢将日记合上,她抬眼看着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不是要死了?”男人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不想将那两个字说出来。
男人缓缓低下头,“我还有几天活头?”
沈清看着他,思考许久后还是决定告诉他:“日记上说是五天。”
男人笑着点点头,“还好,还有时间。”他双手抓住沈清的肩膀:“我们在五天之内找到‘沙漠之眼’好不好?我喝了那里的泉水就不会死了。”
沈清知道在五天内找到“沙漠之眼”的概率小的可怜,但看见男人还心存希望,便张口答应。
男人松开手,收拾好自己后爬上骆驼,“那我们走吧!”
沈清向其他人点点头,所有人没有再说一句话,骑上骆驼继续出发。不过,在路过付杰身边时,几乎所有人都给了他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