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依依心情复杂的问:“说过吗?”
梁辉:“没有吧。”
王清云:“不记得了。”
黎白淮深吸口气:“确实说过。山神,人参娃娃,蛇胎。”
这么一说大家就有点印象了,好像确实说过,但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黎明鸡上,哪知道会这么重要!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心梗。
这会也不觉得累了,打算跟着老人直接去菜园区再听听山神的故事。
路上,梁辉试图跟老人打个商量:“你们能不能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别说一半留一半。”
老人觉得很冤枉:“没留啊,你们问什么我们就答什么,但你们不问我们怎么知道你们需不需要?”
梁辉:“需要!都需要!您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老人:“好吧。”
然后七人就听了一路的神鬼故事,什么曾经山上有个人参娃娃成精了,某天晚上在路上救了个受伤的人,结果反被对方惦记上,第二天晚上故意又倒在那里假装受伤,这次趁它救人的时候往它肚兜上别了根针,针上穿着红线,最后等白天时,顺着红线一路摸到人参娃娃的原形直接连根挖走了。
颜依依提出疑惑:“人参娃娃看不到红线吗?”
老人:“看到了也不敢摸啊,这红绳红线都是克它的。”
颜依依:“那就脱肚兜啊。”
黎白淮:“可以捏着针尖那头拔出来戳进树里,然后满山疯跑,要么红绳耗尽要么明天累死那个人。”
老人翻脸:“你们怎么这么多话!”
两人:“。”
一行人抵达菜园时,众鬼已经开始愉快的休闲时间了,今天收音机里播放的是戏曲,这边喝茶那边打牌,老奶奶们也兴奋的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见他们过来立刻遗憾道:“你们来晚了,秋秋刚走,今天没带盖头呢。”
站在七人旁边的老人顿时激动道:“什么?难道是秋秋不喜欢那身喜服了?!”
老奶奶无情道:“不,是秋秋换发型了。”
老人:“……”
七人同情的看了眼老人,顺势上前,询问谁有时间来给他们解答一下疑问,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连收音机都被按停了。
菜园区恢复安静。
拄拐老人慢悠悠走过来,道:“问吧。”
白笑:“我们想问问关于山神,以及山神指引你们合作的事。”
众鬼并不意外,拄拐老人道:“看到那群狗了?”
七人默默点头。
拄拐老人道:“山神,应该算是我们村最有名的传说了,以前秋收的时候还会祭祀,但后来传统节日越来越淡,年轻人外出闯荡我们也没力气再搞,就渐渐淡了下来。”
众鬼在旁边七嘴八舌补充:“那个时候是为了祈福消灾,望来年丰收。”
“但现在,我们的祈福好像都实现了。”
“对对对,我们已经死了不会再生病了,种地也不会遇到旱涝天或者生虫长杂草,只要撒种就会丰收。”
“山神还给我们介绍了售卖渠道。”
钱以霄突然问道:“你们见到山神了?”
众鬼齐刷刷摇头:“没有。”
钱以霄:“那是怎么介绍的?”
众鬼:“那群狗开着三轮车来到村子时,我们脑海里就自动知道了。”
众鬼纷纷表示,山神庇佑着大家的生活是很辛苦的,一般没什么大事不会出现,他们村平和安详没有大事,所以山神从来没出现过他们也没见过山神。有什么需要都是山神直接送到门口,一见面他们就知道了。
非常的自动化。
黎白淮道:“都出现太阳了还不叫大事?”
颜依依立即跟上:“对啊!你们这么讨厌黎明鸡,心声应该很强烈吧,怎么这次没解决你们的需求?”
拄拐老人道:“你们不是来了吗?”
众人竟无话反驳,还未想出下一个问题,众鬼突然表示解答时间结束了,说着就要起身飘开。
黎白淮:“怎么还越来越短了!”
众鬼充耳不闻。
黎白淮:“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最终是拄拐老人停下脚步:“你说。”
黎白淮:“你们的解答时间也是山神安排的?”
拄拐老人:“当然。不过山神大人很好说话,不是强制任务。”察觉到青年眼神微变,他笑了下,“是的,就跟你们一样。”
拄拐老人说完就飘走了,徒留七人风中凌乱,脑海里回荡着“跟你们一样”几个大字。
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离开菜园,安静跨进院子,无声进了屋,轻轻关上门,这才彻底炸了锅。
“他说一样!和我们一样!!!”
“而且他们也有任务!还是针对我们的任务!”
“这么说他们不只是NPC,甚至可能是真实世界的人?不对,真实世界的鬼?嘶,这怎么形容啊!”
“会不会是有个邪恶大boss将我们所有人抓来演戏,一部分当NPC一部分当玩家,然后不知道哪里有镜头正对着我们直播赚钱?”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脑子已经彻底歇菜了。”
……
片刻后,黎白淮紧急喊停:“好了!这事先不要想了,我们连新手场都没过去就着急思考整个游戏的运行内核,是掰玉米不够累吗?”
他提起一个致命问题:“先思考一下该怎么洗澡吧。”
众人:“。”
脑子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洗澡!今天必须洗澡!
但在没有热水器和太阳能的村里,肯定没有以往那么方便,大家找了找在南边棚底找到一个塑料花洒,喷出来的是热水,梁辉翻到上面看了看说是一个皮的大黑袋子,不小但肯定也不够七个人洗澡。
众人商量了一下,女生先洗,男生在厨房烧点水再加点凉水凑合着也就够了,反正他们不怕凉。
等都收拾好后,大家又回到里间各自休息了会。
这次大家都没有睡觉,因为本来就不困,再加上刚得知这么震惊的消息,即便是控制着不往深处想也依旧睡不着。
男生这边因为床上躺不开,有两个人是在地上打地铺的,梁辉就听着床架随着某个人翻来翻去吱呀乱响,忍不住道:“王清云你干嘛呢!”
王清云很委屈:“不是我啊。”
梁辉:“黎白淮?”
他直接从地上坐起来了:“怎么回事?刚刚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转头自己在这边躺都躺不安稳?”
黎白淮道:“不是,我感觉有东西硌着我。”
说完他干脆也坐起来了,要来手电筒开始在床上摸索,将被褥都掀了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他想了想又重新躺下,几次翻身后那个硌人的东西果然再次出现,黎白淮立刻伸手捏住,摸索片刻,最后发现居然是在他兜里。
黎白淮穿的是件宽松的运动裤,裤袋很深,他探进去摸索了片刻捏出来一枚圆滚滚的东西,用手电筒一照,还黑不溜秋的。
这什么东西?
黎白淮用手指掐了掐,没掐动,质感很硬,难道是石头?
黎白淮顺手塞在枕头底下,这次总算舒服了,关上手电筒重新躺好。
良久后,摆钟当当当响了五下。
屋里的灯顿时大亮,所有人都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主线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他们也不敢赌完不成是什么后果。
捉鸡大作战再次启动。
这天早上,他们再次确定了黎明鸡的确不是从村里飞到山顶的,它就是直接出现在山顶开始啼鸣的。
三声过后,大公鸡又开始了秀身法的一天。
黎白淮边指挥追鸡边静候时机,在对方为了躲开急刹车加突然上墙时,突然喊了声:“山神!”
大公鸡停顿都不带停顿的,撒丫子跑的贼快!
黎白淮:“……”
嗯,可能是他们想多了。
钱以霄今天跑的格外卖力,甚至跟着窜上了一堵院墙直接翻身跳了下去,吓得黎白淮大喊:“别这么拼命!追不上没关系,摔坏了怎么办!!”
钱以霄顿了秒,还是很听话的缓了下来。
黎白淮在上面观察片刻,突然道:“把它往西边赶!”
其他人皆是一愣,但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动手。
梁辉的红色塑料袋子立刻开始飘扬起来,似乎蠢蠢欲动想大干一场。
黎白淮喊道:“梁辉闪开!”
梁辉:“。”
按理说大公鸡如果想逃脱,直接飞到西边扩大战场基本就稳赢了,但它之前一次都没有往那边飞去,现在被赶也没有。
黎白淮确定了捉鸡也是有范围的,立刻招呼梁辉让他往里冲。
梁辉顿时快乐了,挥舞着自己的竹竿子就加入了战场,他闲了半天了,这会犹如猛虎出闸,嗷嗷嗷就是一阵猛追。
大公鸡第一次开始飞了。
不是往常那种飞上院墙又或者屋顶的短飞,而是类似于从山顶滑翔下来的能坚持很久的飞。
这无疑是个进步!
最起码证明黎明鸡也是有上限的。
所以哪怕今天早上也没捉到鸡,大家还是很开心。
他们修整了片刻,又去了耕地掰玉米,打算今天将这个支线任务彻底干掉。累了就休息,缓好了再继续,带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急切。
太阳始终一成不变的热度在这个时候就特别讨厌。
好像一直是在正午时分干农活一样,又累又热。
颜依依边干边道:“什么叫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以后再让我看到谁浪费粮食我连碗一起塞他嘴里!”
黎白淮踩下秸秆,将用玉米叶子做的扇子丢给她:“扇扇。”
颜依依:“呜呜呜呜爱你!”
正忙着,可能是他们的行为感动了老人,他居然出现在了白天的玉米地里,虽然藏在浓密的秸秆里只冒出了一颗脑袋有些惊悚,但他真的出现了!还带来了大西瓜!
“快吃吧,歇会再干。”老人说完就迅速消失了,原地只剩下那颗圆滚滚的绿皮西瓜。
这西瓜切得时候特意没切断,想吃的时候稍稍用力就能掰下来,七人每人分了一块,非常感动的咬了口,然后沉默了。
梁辉幽幽道:“怎么,有股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