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特意多等了会,发现这次仍然没有发奖励的意思,心梗了下,又有种果然如此的麻木,默默接受事实起身离开。
这次没出现屏障,两人很快回到自行车旁,黎白淮蹬开支架率先上车。
颜依依在他后背画下河流和扎小辫的女火柴人,收起纸笔:“走吧。”
之后一路畅通无阻,地图上的路线很快首尾相连,他们也回到了作为出发点的那间房子。此时胡同小分队还没回来,两人各自拖了个板凳坐在堂屋门口,边等边研究南瓜藤手环。
颜依依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小说:“这是道具?可以在晚上保我们平安,又或者带着这个可以获得其他NPC的认可,更容易通过交流获取线索?”
黎白淮:“任务难度决定道具好坏。你觉得,以我们的假吃演技,能获得这么好的道具吗?”
颜依依:“……”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黎白淮思索道:“会不会是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两人疯狂回想,从头到尾,甚至连过家家那几道菜都一一复盘过了,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黎白淮靠在门框上,望着太阳喃喃道:“不应该啊。”
颜依依:“啥不应该?”
黎白淮:“在副本呈现信息较少的情况下,支线任务应该是游戏为了平衡设置的获取点,不应该没有线索啊。”
颜依依想了想,抬起手腕示意:“说不定就藏在手环里,只是我们还没发现……你说,会不会戴着它就能上山了?”
两人对视一眼,唰的起身。
二八大杠冲到山脚下,颜依依跳下来满怀期待的伸出手。
冷风呼啸着吹过他们,无事发生。
两人:“……”
好的,又是他们想多了。
两人风风火火赶去,垂头丧气回来,再次坐在堂屋门前深深的叹了口气。
颜依依恍惚道:“可能这就是她的一份心意。”
“其实仔细想想,她一点也不可怕,支线任务对我们来说有些幼稚,那获得一个幼稚的奖励也可以理解。她应该就是寂寞了,想找人陪一会吧……”
颜依依突然有些心酸:“这么一个正值年华的小姑娘居然葬身河底,只能靠过家家打发时间。”
黎白淮突然坐直身子:“对啊,她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线索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没错:“我们可以从这个村子的传闻入手,就像你说的冥婚,河神新娘。”
颜依依反应过来:“确实,我不相信穿成这样葬身河底没有缘故。”
两人有了方向继续往下推就顺畅多了,颜依依七年书龄见识颇广,正声情并茂的跟黎白淮讲解自己看过的这类小说时,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他们好像回来了。”梁辉走在前头,还没进门就先嚷嚷道,“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门,走近一看,分开前还好好的两个人脑袋上青青紫紫还肿了个大包,顿时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有NPC跟他们动手了。
先锋小分队就先将他们这一路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顺便掏出画的简略地图。
“屏障?”白笑皱眉道,“我们也触发了支线任务,但是并没有屏障。”
胡同小分队也是在西北角触发的任务,当时他们即将离开某一条胡同,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们。一行人左右找了一圈没见到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最后发现那人是在自家墙上挖了两个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位NPC说,只要黎明鸡飞入村子的时候没人盯着,基本上就找不到了,说他们现在无头苍蝇一样转只是白浪费体力,不如帮她去地里掰玉米,还给他们发了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一:掰玉米(未完成)】
黎白淮惊讶道:“不是触发的,而是NPC自己发任务?”
白笑点头:“对,她很明确的说,不是白干活会给我们积分。”
黎白淮:“是特例还是……?”
白笑:“不确定,我们也只遇到了这一个NPC。”
颜依依想了想:“可能和那位老爷爷一样是指引型NPC,告诉我们支线触发方式以及积分的存在。”
黎白淮:“那咱俩碰见的算什么?”
颜依依:“算我们倒霉。”
两人顿感悲伤。
白笑又道:“我们说考虑一下,然后那位NPC告诉我们,她晚上会出来活动,如果考虑好了可以去菜园那边找她。”
颜依依:“不能白天原地见吗?”
梁辉摊手:“她说完就钻地了。”
王清云看看他们:“要去吗?”
黎白淮举手表示自己投赞成票:“去。”
钱以霄第一个响应,跟着举手。
白笑紧随其后,顺便提醒道:“积分。”
颜依依嘴里念叨着:“晚上的菜园不会变身吧?”手却诚实的举了起来。
此时已经有四票赞成了,剩下人干脆全都举手,落单是不可能落单的,根本不敢离开队伍半步。
至于他们三个人能不能成队……
梁辉看看紧张的直啃手的方婕,再看看紧挨着他的王清云,那真是成不了一点。
堂屋的电视机不知道又被谁打开了,白笑在屋里翻找片刻没发现药,只能从井里打了些凉水,让先锋小分队凑合着冷敷一下。
梁辉对半瓢水就能压出更多水的井很感兴趣,自己哐哐压了整整两桶,感受着越来越凉的井水直呼神奇。
颜依依被方婕按在那扎头发,边拆手腕的发带边道:“我们以前都是用井水泡西瓜,又解暑又不伤胃。”
黎白淮呲牙咧嘴的将毛巾敷在额头上,听到这话突然一怔:“对啊,我们一日三餐怎么解决?”
院里突然一静,大家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人都死了还要吃饭吗?”
黎白淮:“……”对不起,他还是没适应这个世界。
王清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我懂,毕竟咱们才刚死了半天,还热乎着呢,心里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其他人:“……”这话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堂屋摆钟滴答滴答又走完一圈,指针滑动一格变成竖线,下面的摆件顿时左右摇晃,当当当响了足足六声。
悬于山顶的太阳突然动了,如同最初升起般徐徐下沉,最终消失在山的那边,光线尽数收敛。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