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实力强劲，彻底助长了人族与魔族的士气，他们又开始大肆抓捕妖族。”

“来妖界被杀的修士，他们不管，但一旦有大妖去人界与魔界救妖，他们便会出手，妖界过半数妖族都在此时灭族。”

“后来，苍堇下令禁止魔族抓妖，但已经太迟了，妖界的伤痛早已无法愈合。”

“再后来各妖以献祭的方法构建了结界，才使得妖界能够存活下来。”

“但结界并非长久之计，也不知能护住你们这些小辈几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场祸乱最终不会有胜者，只愿你们都能早些强大。”

苏乔杨听完有些心绪不宁，她总觉得天道不会这样做，但不知自己心中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事，苏乔杨没再多打扰，将剩余的时间全都留给了珮轩与煜翎。

献祭那日，久安同龙族众妖一起去了禁地，苏乔杨与清羽终究是外族妖，不便前往，便登上了龙族的赏月台，一起望着山顶的方向。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龙吟，紧接着便是凤凰悲泣的声音，声音只持续了片刻，最后归为一片寂静。

苏乔杨望着山顶沉默，直到耳边响起清羽的哭泣声。

“节哀。”苏乔杨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自幼便生活在一起的人，哪怕没有血缘，也早已变成了亲人。

“这应当是我最后一次来龙族了。”清羽哽咽道。

苏乔杨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但想想又了然。见鞍思马，睹物思人，她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

清羽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惊愕侧目。

“我打算继承族长之位。”

“什么？”苏乔杨错愕出声。

清羽无视苏乔杨的震惊，笑笑道：“上次回家，我逼问阿娘，才知道凤凰族的禁地也出现了问题，过几日，便是凤凰族的新族长继位典礼，本来应当是由小溪继位，但我不想这样。”

“到时候，你若有兴趣，可以带着久安一起来观礼，你是我的朋友，久安怎么说也算半个凤凰族。”

看到这样的清羽，苏乔杨久久不能回神，原来爱真的会让人心甘情愿的为另一人赴死，不只是伴侣之爱，还有亲人之间的爱。

苏乔杨陪久安在龙族呆了几天，就去了凤凰族，顺便也带他见见他父亲生活的地方。

来凤凰族的那天，正好是举行新族长继位仪式的日子，苏乔杨以为清羽说的继任族长，是与狼族一样的选拔机制，到了现场才发现是自己太放心她了。

苏乔杨随着观礼的凤凰一起坐在礼台下方，清羽与她的妹妹溪沫分两侧站立在族长身边。

三名年长的凤凰长老在台上主持，就在其中一名长老要宣布族长姓名时，却被清羽打断。

“等等。”

“蓝长老，这次的命牌就由我来交接吧。”

妖族族长需刻下命牌，命牌中自带宣誓，刻下自己的名字后，誓言启动，受天道制约，若随意违抗誓言，轻则修为被废，重则灰飞烟灭，这也是为何妖族各族都非常信任敬重自己族长的原因。

那长老见清羽走到自己身边，看了一眼上首的族长与溪沫，点点头，将命牌递给了清羽：“行，你们姐妹感情深厚，你来也可以。”

清羽接过命牌，待那长老退到一旁，立刻侧身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众妖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阻拦，那命牌便已被点亮。

“清羽！”坐在上首的凤凰族长大惊失色，语气愤怒又担忧，台下坐着的众凤凰也惊呼出声。

凤凰族张快步走到清羽身边，夺过她手中的命牌，见命牌已被点亮，她知道已无力回天，情急之下，便想挥手打她。

刚抬起手臂，却被站在身后溪沫拦下。

“母亲，您冷静，我与阿姐谁当族长，不都一样吗，您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我并不在乎这个族长之位，若阿姐愿意当，她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溪沫说完，凤凰族长却转头愤怒的瞪了她一眼。

“你不在乎，我在乎。”

望着溪沫与其他凤凰不解的眼神，凤凰族长自知失态，宣布仪式解散后，就转身离开，像是要去平复一下心情。

苏乔杨在台下看的目瞪口呆，清羽果然还是那么不靠谱，但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若清羽与自己母亲提出此事，看今日凤凰族长的表现，便知道她定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