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前辈还打算在后山改造出一处园林，供族人嬉闹玩耍，以防吵到前厅的龙，可惜后来仅完成一半，那位前辈便战死了。”

“后山也荒废了，因为族里没剩多少龙了，再吵也不会打扰到别的龙。”

听到黑泽描述的盛景，结合龙族巨大的阁楼建筑，苏乔杨光凭想象也能想出以前的龙族有多么热闹。

年轻龙族变为原形嬉笑打闹，偶尔尾巴不小心甩到楼顶，引得里面居住的龙出来呵斥，每个阁里都有龙居住，各自怀揣着自己的志向。

见识到妖市之后，苏乔杨对当时人族对妖的压迫有了些浅薄的认知，千年前的动乱使部分妖族灭族，大部分妖族数量锐减，只怕比现在更可怕。

苏乔杨沉默的跟在黑泽后面走进自己的客院，道谢后就独自回卧室修炼。

第二天，一阵鸟叫声将苏乔杨从修炼中吵醒。

她修炼时习惯布置防御阵法，会隔绝普通动物的声音，就算不设阵，一般的叫声也叫不醒打坐中的修士。

苏乔杨走到窗边，窗户开着，她晚上又不睡觉，就没有关窗。

往窗外看去，窗户旁的树上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鸟，不知是什么鸟，羽毛泛着华光，格外漂亮。

这鸟身上没有一点灵力，看着跟普通的鸟一样，但这长相怎么看都不普通。

苏乔杨开口轻唤：“你好啊，小鸟，过来玩啊。”

那鸟听到声音，竟真的朝苏乔杨飞了过来，她赶忙侧身让鸟从窗户飞进室内。

白鸟进来绕着客厅飞了一圈，然后落地变成一名容貌艳丽的白衣女子。

“你是妖？”苏乔杨疑问出声，语气却没有太多惊讶。

那白鸟瞥了苏乔杨一眼，语气骄矜道：“我是凤凰族族长之女清羽，你就是煜翎哥哥带来的医修？”

苏乔杨老实回答：“是的，清羽前辈。”

“昨日你去见珮轩了？”那白鸟接着问。

“是。”苏乔杨点点头。

“你们说了什么？”白鸟皱眉，似乎很是不解。

“没说什么，珮轩族长拒绝了我的诊治。”

苏乔杨快速在脑中想了一遍昨日的对话，确定没闯什么祸，坚定道：“真的什么都没说，珮轩族长根本不想看病，说了两句就将我送到这里来了。”

白鸟苦恼道：“那昨晚她为什么那么做。”

苏乔杨好奇道：“昨晚发生什么了吗？清羽前辈可否与我说说，说不定我能想起些什么细节。”

白鸟想了想，沉吟道：“也行，但你不准说出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自然。”苏乔杨连忙保证。

白鸟生气的轻嗤一声，道：“珮轩昨日突然领着一个绿茶龙去找煜翎哥哥，跟他说她已经有了新的恋人，让煜翎哥哥别再借看病之口去打搅她了。”

苏乔杨吃了一口大瓜，三角恋？好刺激。

“煜翎哥哥很伤心，但他又担心珮轩的身体，硬是不松口，最后两妖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我与煜翎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不想看他这么难过，所以偷偷来龙族调查此事，没想到你也没什么用，脉都没诊上。”

说完，白鸟嫌弃的瞥了苏乔杨一眼。

苏乔杨有些尴尬，煜翎给了她不少钱，她什么也没干成，确实不太好。

“我会努力的。”

白鸟叹了口气，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你说他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他们俩以前可是我的榜样。”

“为什么？”苏乔杨想接着吃瓜。

白鸟好像很想找人倾诉的样子，听见苏乔杨问，就巴巴的都说了：“珮轩今年一千五百多岁，我出生时，她就已经是龙族族长了。”

“我出生时，煜翎哥哥已经两百多岁了，刚刚成年，那时候的珮轩刚刚八百多岁，但已经当了族长四百多年了。”

“煜翎哥哥当时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对珮轩族长一见钟情，展开了激烈的追求，胆子真大。”

“他们之间差距那么大，两族都没妖看好他们。煜翎哥哥追了整整一百年，珮轩族长才答应给他一个机会。”

“珮轩族长答应后，煜翎哥哥厚着脸皮直接搬到了龙族，可能被煜翎哥哥磨的没办法，阿不是，被煜翎哥哥的真心打动了，他俩一起在龙族后山结了道侣契。”

煜翎看着温文尔雅，没想到以前是这样的妖。

白鸟又叹道：“也许是他们之间爱的太深了，所以才会接受不了第一个孩子的离开。”

苏乔杨却觉得有些不对劲，真的只是这样吗？仅仅因为一个早夭的孩子，一对恩爱几百年的道侣就散了，苏乔杨总觉得没这么简单。